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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過是促進男女主感情發展的一種手段,最終兩人肯定是不會有什么危險的。
但她這個原配,卻是會在這場意外中,丟掉半條命。
想到這里,陳知意閉了閉眼睛,她有一段時間,每晚都要在夢里經歷一遍那個原配陳知意的所有遭遇。
被指責,被鄙視,被綁架,被自己的丈夫親自放棄,親口說要保另一個女人,最后心灰意冷之下,和唯一關心她的劉良山走得近后,還被人人喊打,口誅筆伐為“蕩/婦”。
她要避開這樣的結局,還要讓這些試圖欺負她的人,自己嘗嘗這種被人人喊打的滋味。
陳知意不知道這場綁架的具體時間,只能估算出就是在近段時間。
她目前可以信任的人不多,想了想,電話里說不清這些事,干脆提筆給謝峻寫了一封信。
當初得知原劇情的時候,陳知意就覺得很荒唐,冤有頭債有主,既然和蕭肅有仇,那就報復到蕭肅身上啊,干嘛要扯上他們這些無關人員?
索性她還記得那個會綁架她的人的名字,請謝峻幫忙盯著這人之后,陳知意放下了手中的筆。
被綁架是什么滋味,夢里那個她當時心里是多么絕望,讓蕭肅自己來體會一下好了。
第36章
謝峻這次調任, 因為事先毫無準備,是臨時決定的,所以各方面都準備得很倉促。
謝家沒想到他只是去一趟燕京, 竟就將職位關系都轉到了那地方, 一時間沒能跟過來多少人, 現在英租界的謝公館里, 還只住著謝峻和謝月兩兄妹。
沒有長輩約束,又是在華夏這片土地上,謝月這段時間簡直樂不思蜀, 半點沒有要回英國的想法。
回英國干嘛?面對那群純種的貴族小姐的隱晦排擠嗎?
這時候的混血兒,并不像后世那么吃香,底層的白人和其他膚色的人種生出的小孩,常被惡意的稱作“雜/種”, 這種混血常常是兩邊都靠不著,白人那邊看不起“雜種”身上的下等人血統,其他膚色的人種又不愿意承認他們為同胞。
謝月有一個貴族母親和一個頗有能耐的華夏父親,再加上親哥哥爭氣, 倒是從沒人敢明目張膽的喊她“雜種”,但她從小念的就是貴族女校,性格又自小就要強,為此受的委屈也不算少。
她是真正在家里被寵到大的,最受不得閑氣,一朝來了華夏, 發現這邊的人比英國那邊, 待她要親切友好得多, 便宛如鳥兒入了叢林一般, 每天都快樂得不得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邊能和她得上話的人沒多少, 而這為數不多的人里,年少留學歸來、見過幾分世面的簡容,勉強算是她在當地的半個密友。
謝月和她哥哥謝峻一樣,長相上將混血的優勢融合得極好,不同的是她哥哥謝峻五官偏中式,其中又兼具了一點西方人的輪廓之美。
而謝月的五官則是像她的母親,偏向西方,一頭燦爛的金色頭發,五官是十五六歲的西人常見的精致,偏偏在這份精致中,又混合了幾分東方人的細膩之美,總之長得不像大多數西人那樣,乍一看去是好看,但卻經不得細品。
謝月今日約了簡容去劇院看戲,清晨起床后,匆匆將頭發綁成一束,就下了樓要吃飯。
她還想在去劇院的路上,順便逛逛寶祥樓的銀飾,因此動作很是迅速。
但走到一樓客廳,卻發現她哥哥謝峻今日,竟沒有像往日一般,早早的就去公署里當值,而是站在門口一簇玫瑰花叢前,仔細的讀著手里的什么東西。
謝公館布置得倉促,傭人什么的都是臨時雇來的,其他的擺設在短時間內,也很難做到樣樣合心意,唯有這花園里的花房,和門前栽種的幾叢玫瑰,因為是謝峻特意吩咐下的,一應布置都十分精心。
那是一張信紙和一個信封,再仔細一看,他哥哥嘴角竟還噙著一抹笑。
他向來都是冷淡得像是捧細雪的神色,因為這笑,竟意外的有了點消融的跡象。
所有的親人里面,謝月最愛的就是這個哥哥,見到他今日如此反常,她不禁走近了,想要看看這是什么信。
結果卻只看到了封面上的一個“陳”字。
謝峻平日里對她很是縱容,但這次卻把信紙折成對半,小心的放入了胸口的口袋里,半點沒有和她分享的意思。
“哥,什么信啊?搞得這么神秘?”謝月不滿的嘟囔。
謝峻看了她一眼,沒回答她這個問題,只皺眉提醒她,“吃飯就好好吃,艾麗夫人教你的禮儀呢?”
謝月從小就受的是英國貴族淑女的教育,禮儀方面向來做得很好,這次不過是換了個生活環境,才會一時松懈下來。
她和謝峻兄妹倆雖然是在英國長大的,但從小受到父親那邊親人的熏陶,不僅會說華夏話,對這邊的一些風俗習慣也并不陌生。
謝家人身在異國,卻常念叨這里才是他們的根,不然也不會一有條件,便趕忙回鄉祭祖。
謝月雖不懂這種感情,但這次回來后,卻的確是對這片土地感到一點難言的親切的,因此才會不自覺放松。
她知道她哥哥的性子,沒事的時候是好說話,但一旦認真起來,卻是說一不二的作派,謝月也不敢在這種時候反駁他,嘀咕了幾句“不看就不看”之后,乖乖的回了餐桌前吃飯。
>她雖然表面乖順了,眼神卻一直注意著謝峻的動靜。
看著她哥進了書房,不一會兒就拿著一封信出來,然后在門口停頓了一會兒,眼神向右方逡巡了一遍。
接著去花房里剪下了一朵玫瑰,小心的夾帶在了信封里,再邁著大長腿出了謝公館。
謝月托腮看著他這一系列動作,面上真是驚訝極了,她這個哥哥,平時就跟清教徒一般清心寡欲,社交季上多少淑女小姐給他遞扇語,他卻連眼光都不帶回人家一個。
再加上他哥平時,又常是一副冷淡自持的模樣,謝月還以為他對這方面不感興趣呢。
這樣一來,她更是好奇起了這寄信的是何方神圣。
因著這好奇,謝月逛銀樓的時候,興致都有些缺缺。
今日給她這個英國貴族小姐作陪的,除了簡容之外,還另有一個燕京宣傳局副局長家的女兒。
宣傳局不是什么要緊的職位,不過是個虛職,再加上前面又加了一個“副”字,那就更不值錢了,這位副局長之女顯然也很懂自己的位置,處處捧著這位爵士之妹。
她不像簡容,因為游歷歐洲的經歷,還算是和謝月有著些共同話題,因此就算是看出了謝月眉目間的心不在焉,也不愿意貿然開口,惹人厭煩。
簡容卻是沒有這個顧慮的,等兩人在銀樓貴賓間吃些小食休息時,直接就開口問了,“你今天是怎么了,有什么煩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