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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妤捏了捏眉心,面色依舊從容。
心卻如秋日里的花瓣,搖曳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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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宮中又靜養了幾日,姜知妤回到了府上。
姜知妤發覺自己在壽成殿的這些時日,都把自己養胖了,想來是不曾運動所致。
府邸才置備了不久,因此仍舊顯得有些蕭索。
表面上是住在宮外,遠離薛郁離的掌控以及想著日后的逃脫,可實際上,薛郁離如今仍舊神志不清。她也不知,自己該當如何。
如若就這樣子將這個秘密隱瞞下去,其實也未嘗不可。
不知不覺,說著四處走動一番的姜知妤,卻不知何時自己竟然站在了那棵臘梅樹下。
多日不見,那棵樹早已成活,抽出幾個花苞。白墻上映著梅影,斑駁交橫。
幾段紛雜的夢境來回在腦中閃現。
她掌心摩挲著樹干,一時分不清虛幻與現實。
桑枝不知何時,已走至她的身后。
“公主。”
姜知妤回過神來,收起一番感慨的神色:“怎么了?”
“許統領在府外求見。”
姜知妤聽聞在自己昏迷的那幾日,許兆元也曾經來看過自己一次,甚至還托付半夏給自己帶了些補品。
反倒是她醒后,許兆元竟不曾與自己有過照面。
許兆元今日穿著緋紅色的刻絲錦袍,很是謹慎地踏了進來。
他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屋里的陳設,繼續抬腳走至姜知妤跟前。
“許統領,”姜知妤抬眸,指著一旁,“也將到午膳時辰,不如一同在府上用些?”
許兆元看著姜知妤,弱弱道:“聽聞五公主昏迷了數日,不知如今……可大好了?”
“無礙,”姜知妤指著面前的雨上龍井,示意他一同品嘗,“嘗一下吧,這是阿寧親手泡上的。”
姜汐寧說今日想親自做幾道可口清淡的小菜,兩人一入府她便請纓去了小廚房。
許兆元看著姜知妤,指尖微顫,仍舊是接過了茶盞,杯壁仍舊帶著余溫,他不由得搖晃了一下,茶水灑了幾滴在衣袍上,欲蓋彌彰一般迅速一飲而盡。
“其實臣許久之前便想來見公主的,不過臣又屬實有些……惶恐。”
許兆元喉頭滾動了一下,雙眼低垂。
姜知妤不立即詢問所謂何事,而是將目光落在了他身上,若有所思。
前一世的許兆元與楚修辰,著實令人唏噓。
可她卻從未聽聞許兆元與楚修辰有結下何許矛盾,兩人為何會生出矛盾與嫌隙?
“惶恐什么?”姜知妤話鋒一轉,“你是惶恐我?”
姜知妤忽然會心笑了笑:“是我長相嚇著你了?”
一路而來,許兆元一直格外冷靜,見了姜知妤后反倒是心里有些七上八下了起來。
他立刻否決:“不是的。”
她倒未想過隨意幾句話便惹得許兆元有些羞赧,眼瞧著他口燥唇焦,也便不想和他那般打著啞謎。
這般行事言行粗枝大葉,卻又能有條不紊的人,還有些男女有別羞恥心。
看上去怎么也不像前一世淪為階下囚的下場。
“我聽聞前幾日,你在街上,救下了一位險些被車駕相撞的老嫗?”
許兆元錯愕地抬起頭,有些不解,雙眸放空:“五公主是如何得知?”
“阿寧說的啊,”姜知妤從果盤中摘下一顆葡萄塞入口中,“想不到許統領軍務閑暇之際,還有這般善心。”
她忽然蹙眉,口中甜膩的果肉也漸失本味。
“許兆元,你平日在朝中、私下,與楚修辰的關系如何?”
許兆元不解其意,這本就該是個肯定的答案,為何如此問他?
這種詢問,姜知妤也知曉甚是無用,卻又實在是心里存著疑慮。
前一世,難道當真是許兆元在臨危之際,領兵叛變了嗎?
可姜知妤怎么瞧,他也不像那般小人。尚且澄澈無暇的眼中,并無心計城府。
“我與楚將軍呀,那可是有多年同袍之誼了,五公主今日怎么突然這般問?”
許兆元緩和著氣氛尷尬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