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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趕緊起來,我給你拿了粥,快點喝了?!闭f著摸索到了炕沿兒,拉開燈,把手里的飯盒放在靳東升的手里,眼神中透著焦急。
靳東升一打開撲面一股熱氣,聞著就很想,細細一看,竟然有好多的紅豆在里面。
“紅豆粥?”
“嗯,我偷偷去王奶奶家要的,我爸上夜班去了,剛弄好,快吃吧,聽說這個也是補血的?!?
靳東升喝了一口,甜的掉牙,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很燙嗎?”
“不,有點甜?!?
“哦,那是紅糖,據說也是補血的,我媽以前常喝,你不知道今天我來的時候你流了多少血,以后都別這樣了,要是被你媽媽看到了她該有多難受?!毙扉⌒牡膭裎恐?。
靳東升安靜的一口一口把粥喝完,身上感覺好多了,也有了些力氣,仰著頭看著天花板,嘆了口氣。
“行了,以后我不會再做傻事了,要不真對不起救我一條命?!?
“這就對了,以后好好地,我們一起努力,我們班不少同學畢業就去南方打工了,聽說一個月能賺一千多塊呢,以后咱們也去吧?有你在,肯定沒人敢欺負我!”徐楠憧憬著。
“好!以后只要有我在,我就不會讓人欺負你!”靳東升認真地說道。
就在徐楠這偷偷的照顧下,靳東升恢復了,慶幸的是學校時義務教育,不用花什么錢,至于溫飽,因為這個地方能出去打工的都是年輕人,帶著孩子的老人挺多,還有力氣又不愿意閑著,所以很多人都在做煤球生意。
靳東升的在附近看了幾天就學會了,干脆和徐楠開始做煤球,倆人忙忙活活的生活上也能過得去,可是徐楠從來不要錢,她說怕被繼父給搶走了,所以錢一直是靳東升在保管。
這一年又結束了,靳東升看著錢包里的散錢,想到徐楠的生日,抽出幾張大票的攥在手里奔著市里就跑了出去。
等晚上他把一個小小的奶油蛋糕擺在桌子上,插上蠟燭,等待徐楠驚喜的那一刻。
聽到腳步聲,他笑著藏了起來,可是等他看到那個陌生的男人時,愣了。
“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靳東升被靳海峰當天就帶回了家,他以為第二天可以去找徐楠的,可是因為靳海峰堂口里出了事情,只能匆匆離開,等他再回去找人的時候,那邊已經是人去屋空,幾番打聽都不知道他們去了哪里,可是就是如此,這么多年下來,他依舊沒有停止尋找,但是他怎么也沒有想過竟然會在這樣的場合里再次相遇。
從過往的思緒中抽離,車子已經聽到了王醫生的家門口,把車開進地下室,一臺擔架已經準備好了,這邊人剛放上去,那邊已經推入了手術室。
靳東升看著手上,衣服上的血,緊緊抿著嘴唇,渾身都在發抖,血,好多的血……
耗子接到了徐睿的電話,說那邊的事情都已經處理完了,讓他們放心,隨后又不經意的問了嘴徐楠的狀況。
耗子說完電話,悄悄的看向蹲在手術室門口的靳東升,一米八多的大個子縮成一團,渾身籠罩著陰郁的氣息,這讓耗子也十分疑惑,從來沒見過老大這個模樣過,如果說里面的女人真的那么重要,那么……夜筱希呢?難道老大這是腳踏兩條船?想到這種可能,耗子無語了,但是心里說實話挺不忿的,畢竟剛才是個什么情況他們都看到了,而且在那個地方的女人能是個干凈的?
且不說是被迫還是自愿,經過了大染缸的洗禮,她就是配不上自家老大,這點他看得很清楚,只希望老大不要糊涂,女人之間的爭風吃醋可不是好玩的,而且里面有齊雅的關系在,到時候弄不好了大家都難堪。
“老大,回去換套衣服吧?”耗子小聲提醒道。
靳東升不為所動,眼睛緊緊盯著手術室,雙手緊緊交握在一起,他簡直不敢想象十年后的相遇會是在侯強的床上……
那凄厲的叫聲,那喃喃的呼喚,這些年她到底經歷了什么?為什么他沒有早一點出現?為什么?
曾經說過的保證,他竟然什么都沒有做到……
狠狠的對著地面砸了下去,拳頭頓時紅了一大片,耗子捂住嘴沒敢發出聲音,這種程度的暴怒他多少年都不曾見過了,如果說上次的話,那好像是血洗付柏萬的場子,當時的情景想想都覺得滲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徐睿也趕到了這里,手上拿著一套干凈的衣服,但是見靳東升如此,耗子搖了搖頭,倆人就跟在一邊等著。
終于手術室的燈滅了,靳東升起身太快,可是腳已經麻木了,要不是有徐睿他們倆人扶著指定會摔上一跤。
推開他們的手,拽住出門的白大夫,“人怎么樣?”
白大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著他焦急的模樣,倒也坦率的說道,“人已經沒事兒了,雖然有失血,但是送來的很及時,但是……”抬眼看了看靳東升。
“到底還怎么樣?。俊?
“但是傷到了子宮,以后怕是在懷孕上會很困難?!?
靳東升倒退一步,撐著墻壁,怎么會這樣……
耗子和徐睿相互看了眼,也挺吃驚的,女人要是不能生育的話,那無疑是相當痛苦的,現在的是事情可就難辦了,畢竟,這次那個女人替靳東升擋槍子的事情不假,雖然沒有她多事,也不會有多大危險,可是偏偏她還是做了,弄了這么個無法彌補的下場。
半天靳東升才緩過神,扭過身,看著躺在擔架車上瘦弱蒼白有些奄奄一息的徐楠,他忍不住撫上了她的臉。
“對不起,對不起……”靳東升不斷的懺悔著。
徐楠感覺有東西落在自己的臉上,她費勁的睜開眼睛,當看到眼前流著眼淚的靳東升,也紅了眼睛,如紙的嘴唇,輕輕蠕動。
“你說什么?慢慢說,我在聽?!?
“別哭……”
半晌,靳東升才聽到了那兩個字,忍不住一笑?!拔乙呀涢L大了,你這招不管用的,醒過來就好,醒過來就好?!陛p輕的抱了抱她,就像是當年她對自己那般。
徐楠忍不住哭了起來,這么多年的痛苦,折磨仿佛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
徐睿和耗子也看不下去了,眼前這個女人真的挺可憐的。
當晚,靳東升就帶著徐楠回了自己在珠市的別墅,保姆看護都請了過來,為了讓徐楠好好養傷,靳東升想盡了辦法,而這些都看在了徐睿的眼里。
徐睿悄悄關上房門,走向站在不遠處的耗子,輕輕嘆了口氣。
“怎么樣?”
“沒怎么樣,守著呢,估計是嚇壞了?!毙祛5吐曊f道。
耗子仰天嘆了口氣,心道這叫個什么事兒啊,沒想到他們老大也有那樣一個青梅竹馬的存在,還好這不是在京都,要不指不定到時候成了個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