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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很像人類。沒想到竟然真的是只靈獸……哦不對,應該是人。”
“哦?”白疏羽一挑眉,“你將它進獻到宮里參加甄選的時候,不是信誓旦旦說它是從雪山而來的靈獸么?這會兒看來,你好像對它并不了解。”
莫成威心虛地低下頭,支吾著說道:“回皇上,其實末將是在府里的后花園里突然發現它的。那個時候離異獸甄選大會還只有幾天,末將找不到合適的異獸,剛好看見它比較符合,就、就只好‘臨時抱佛腳’,拿它冒險一試了。”他半跪在地,“皇上,末將考慮不周,在未能明了仙團的來歷時就將其進獻,是末將……”
“好了,你不必再多言。”白疏羽半閉著眼睛擺了擺手,“莫將軍倒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他俯下身,把毛團從小被子里輕輕抱起來,“如此看來,朕與仙團確實很有緣分。”
他輕嘆一聲,“也希望仙團與吾白國有緣,能幫助白國渡過此劫。”
蕭昀天看著白疏羽的側臉。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白疏羽流露出這樣沮喪又失落的樣子,他忽然心里一動。
也許這才是白疏羽一直以來的真實心境吧——父親過世后匆忙上位,即位后在朝中軍中又舉目無親,被迫接手先皇留下的老臣老將以及大堆的遺留問題,每過一天都像是水深火熱,在鋼絲線上行走。朝堂之中表面上風平浪靜,可平靜的外表下卻是暗潮涌動。
這位表面清冷的君王,其實每天都過得很辛苦吧?
一旁莫將軍見白疏羽靜默不語的狀態,忙躬身抱拳道:“皇上,白啟明身為親王卻率兵造反、違逆天意,他必會遭到天譴!請皇上振作精神,勿要氣餒啊。”
白疏羽淡淡地點了點頭:“道理朕都懂……”他呆在床邊靜坐了片刻,一動不動。莫夫人用眼神向莫將軍示意了一下,兩人向皇帝恭敬行了禮,便一前一后悄聲離開了。
待到他們出門之后,白疏羽低頭看著蕭昀天。良久,他開口說道:“你現在身體不好受吧?在練成納魂訣之前就強行覺醒御獸之力,極度膨脹的靈力會擠壓你的頭腦、內臟乃至全身皮肉,你未有當場爆炸都是萬幸。”
蕭昀天眨巴眨巴眼睛,呆呆地望著他。后果這么嚴重的嗎?他倒是真的沒想那么多。當時德王爺在宮內無惡不作,無情殺害宮人,把毛團身子顛來倒去地耍弄,還差點要了他的命。在生死關頭迸發出的力量是蕭昀天自己也不可控制的。
其實就算是真的會導致自己爆.炸,他也不后悔在德王面前的所作所為。唯一遺憾的可能就是,他最后也沒能讓異獸們把那個該死的德王干掉,讓那家伙快一步溜走了。
白疏羽撓了撓毛團的頭毛,把它輕柔地放回到了床鋪上。“這兩天你好生休養,養好傷之后,加緊修煉納魂訣。”他站起身,“無論是何身份、身居何位,能說得上話的永遠都是擁有實力的強者。”
蕭昀天輕微地一震。他眼神復雜地看著白疏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正欲轉身離去。
“呼嚕嚕!”
白疏羽回頭,“你有什么話想說?”
蕭昀天用前爪比劃著,希望白疏羽開啟瞳力,與自己進行靈識溝通。但皇帝輕輕搖了搖頭,“你在這里好生養傷。朕先回去了。”
蕭昀天愣了一下。毛團呼哧呼哧費力地挪到床鋪邊,努力用兩只前爪把自己的前半身支撐起來。
“你為何……?”
在白疏羽疑惑的目光中,毛團抻長了身子,把頭頂上豎起的頭毛遞到白疏羽的面前,在他的手腕上輕輕蹭了一下。毛團前爪太短,根本沒辦法觸及到皇帝,只有用這種方式來傳達他對皇帝的安慰。
白疏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就見毛團在他的手心里蹭了蹭,軟和的皮毛在白疏羽的肌膚上輕輕刮過。白疏羽和那雙紫色的大眼睛對視著。毛團它,似乎迫切地想要告訴自己什么。
他遂開啟了瞳力,用靈識與蕭昀天接觸。
“你想說什么?”
蕭昀天垂下眼眸,道:“皇上,你曾說你喜歡毛絨絨的東西,因為當你撫摸到柔軟皮毛的時候,就會高興得忘記了悲傷。”
白疏羽一怔。這句話是他先前告訴過毛團的,沒想到蕭昀天原封不動地說了出來。他忽然身體劇震,被皮毛觸碰到的手掌顫抖起來。
蕭昀天見狀忙道:“皇上,我只是想……安慰你,讓你開心一點。皇上揉揉毛團,就會開心一點了,對不對?”
都城被破,皇宮被占,皇位被奪,只怕現在沒有人比白疏羽更失落、更痛苦。他年紀輕輕便執掌政權,心性必定比普通人堅韌,但這樣巨大又慘痛的變故對人來說終究是沉重的打擊。
尤其是對一位心高氣傲的帝王而言,被自己的親叔叔暗算后被迫顛沛流離,會是怎樣一種失望和屈辱?
“皇上,真的,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只要你不放棄,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如今叛賊德王不過是搶占了皇都,白國的大部分國土依舊在皇上手中。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