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歐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走了?”莫若水從屋子出來,她就住在隔壁竟什么動靜也沒聽到, 說來他也是有毅力,那么難熬的痛楚也只是悶聲咬牙扛過去了, 也不知是什么事這么著急要走。
“他真是不要命了。”蘇池小聲道,其他人沒有說話, 但其實也是如此認為的。
取下的那一小截妖骨也已經(jīng)隨著趙決的離開不見, 沈逍客嘆了口氣,“也罷,隨他去吧。”
趙決是在清晨醒過來的,身上的劇痛還沒消退, 尤其是后腰那處更是剌剌的疼,他的瞳孔聚焦了會終于想起他今日要做的事情。
他猜的沒錯, 天妖的渾身妖氣泄于一骨, 妖骨被取下后他體內(nèi)磅礴洶涌的妖氣終于散了,也沒了會突然失控暴起的可能性了。
又趴了好一會兒趙決才終于起身, 或許妖的唯一好處便是恢復(fù)力驚人,原本脊骨缺失的一塊如今好像已經(jīng)有一根線聯(lián)結(jié)起來了。
妖就是這么頑強的生靈,趙決扯了扯嘴角, 口中皮肉被他昨夜咬的不堪, 沒一塊好肉, 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快好了。
起身的那一瞬趙決幾乎以為他會整個人折下去, 沒想到卻硬生生被他站穩(wěn)了, 他深呼了一口氣將那一小截妖骨帶走沒再久留。
妖骨被取下后變成了一塊平平無奇的哨子模樣的小骨,模樣也細巧,趙決將它攥在掌心。
鏡中人臉上蒼白,嘴唇也白只唇角處有些紅色瘀痕,獨獨那一雙眸子黑亮,充滿了血氣冷冽,趙決彎了彎唇,想盡量表現(xiàn)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良久他終于放棄,又賭氣似的給自己抹了些唇脂遮擋住那一處傷痕。
這些東西他幾日前便已經(jīng)備好,如今他又自己清點了一遍仍覺不夠,身旁侍候的老管家顫巍巍地瞧著身前這個皺著眉的公子,小小開口:“公子是覺得哪里不好嗎?”
“這些東西夠嗎?”趙決聲音有些啞,似是喃喃又似是在問他。
老管家看著眼前這擺了一屋子的物件,這都是公主府還有趙不度這些年來搜集的寶貝,全被他聚到這兒了,莫說天子娶后,便是太子求親也沒這些多啊。
也不知他家小公子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這么巴巴的將所有家當(dāng)都送上去了,老管家不敢說這些,他是公主府的管家,趙決小時也照料過一段時日,也就是前一段時日趙決突然找到他與他說趙不度死了讓自己過來取財。
“依老奴看,這些是夠了的。”
夜明珠,珊瑚,金冠,青銅器具,梨花香木,女子用的飾品胭脂一應(yīng)俱全,他也再想不出什么缺的了。
趙決終于點頭,才站了一會兒額頭上就沁出了細汗,他閉了閉眼道:“午時前將這些東西都送到丁府去。”
老管家愣了下,“是那個城南制藥的丁家?”他也聽過那家,不過丁家不是只有兩個郎君嗎。
“是。”趙決揮了揮手讓他下去,似是沒精力再說話。
老管家噎了下臨走前又盯著趙決俊秀的面龐看了幾眼,他大概一年前就已經(jīng)回鄉(xiāng)養(yǎng)老了,對皇城事宜知道的也不多,沒想到啊……
也罷,或許也是親緣關(guān)系,管家想到李皇,不對,已經(jīng)是先皇了,他又深深地嘆了口氣。
屋內(nèi)僅有一把梨花椅,趙決就坐在椅上,面色沉郁,良久他才再次起身給自己又撲了些粉。
丁府。
桑枝今日一反往常,但或許也只是比往日更熱情了些,從早上起便去給每個人請安問好,在桑母他們院中呆的時間更是格外的久。
“阿娘,這個紅棗銀耳羹好喝嗎?”桑枝湊到桑母面前討好賣乖,“這可是我親自煮的。”
“好喝,枝枝太厲害了。”桑父聞言立馬夸贊道,恨不得將她吹個天花亂墜,昨日桑枝在他這兒也磨了許久,雖說還沒答應(yīng)但還是對她疼寵的緊。
桑母斜瞥了這對父女,心下早就明白便也只是端起那銀耳羹慢慢喝完,“糖放多了。”
桑枝的臉垮了垮,她嗜甜食,早上熬煮時嘗不出什么味道,干脆就放了好些糖,沒想到的確是甜過頭了。
桑母看向又想倒一碗的桑父,“行了,少喝些,你不喜歡甜還是喝那么多。”
桑父訕訕地放下手,這湯的確太齁甜了,不過也不能不給他閨女面子啊,最終他還是少盛了些。
桑枝又揚起笑臉,認真說道:“爹爹你要聽娘親的話少喝些,”然后她又拉住桑母的手,輕輕晃起來,拉長聲音:“阿娘——”
“行了,有話快說。”桑母用另一只手輕敲了下她的額頭,故作兇狠道。
得了許肯桑枝反倒有些小心,她開口說:“今日趙決說要來干嘛見你們。”
說完桑枝便眼睛斜視著她爹,盼著他能說些好話,桑父輕咳兩聲剛準(zhǔn)備說話,桑母便開口道:“好啊。”
“什么?!”桑枝驚喜,“娘親你答應(yīng)了?”
這真是出乎她意料了,原本還以為要說好久,沒想到這么輕松就成功了,一下子喜悅之色掩都掩不住,當(dāng)然也沒什么要掩蓋的就是了。
桑父有些眼酸,養(yǎng)這么大的姑娘有喜歡的少年郎了,自己送她東西都沒見過她這么高興過。
“是啊,”相比之下桑母就顯得比較淡定,輕抿了一口茶,“不然總不能讓我唯一的女兒終身不嫁吧。”她語氣淡淡,卻明顯還在記掛著桑枝昨日說的那話。
“阿娘,我錯了,”桑枝又討好地說道,她信誓旦旦:“我保證,你們都會很喜歡他的。”
“希望如此。”
桑母其實昨日也想了許多,哪一個姑娘不想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呢,而桑枝卻是稀罕,喜歡上了一個……妖,倒也罷,讓他們試試去。
午時未到,府前來傳有人送了好些禮上門,桑枝一直在等著趙決,沒想到他竟還備了禮。
“先……讓他們進來吧。”廳內(nèi)還沒人反應(yīng)過來,桑枝臉頰嫣紅地吩咐道。
沒多久前廳就被一個個紅色箱子占據(jù)了地方,一個管家模樣的人也跟著來到前廳,目光一眼就瞧見了桑枝,“桑姑娘好。”
幸好老管家剛剛又去問了消息,竟不知道最近皇城中多了這樣一位姑娘,便是此刻他也對桑枝有了好感。
桑枝今日穿了一身豆綠色齊腰襦裙,雙髻上盤了兩根同色發(fā)帶,杏眸乖巧,模樣精致討喜,一看便是嬌寵著長大的,也難怪他家公子會喜歡上她。
老管家向桑枝問過好后又準(zhǔn)確地走到桑父面前,臉色滴水不漏:“桑老爺和桑夫人好,我是趙公子家的老奴,今日特來送些禮,趙公子隨后就來。”
“里面也備了丁老爺家眷的,這些是禮單。”老管家說著便呈上一本厚厚的紅色冊子,桑父面色沉穩(wěn)地接過,可還是在翻開第一頁時有些繃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