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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言歲成公主其實在她府上養(yǎng)了幾位面首，日夜尋歡作樂，但又有人說這歲成公主癡心一人，至今未嫁。”

蘇池又道:“不過我這還有一個傳言，聽歲成的身邊人說啊，公主其實早就連孩子都生出來了。”

“你哪來的這些消息？”莫若水說。

桑枝也瞧著他，這些消息準(zhǔn)確率還挺高的，若是讓他們知道趙決就是歲成的孩子會不會更吃驚了呢。

“我當(dāng)然有我的渠道，”蘇池挑眉，“這回咱們要去的可是皇宮，我能不事先打探好消息嗎？”

“這次是皇宮傳信讓我們?nèi)ィ阆胂牖噬隙蓟杳灾两裎葱眩沁@宮中還有誰能主事？還有誰是最大的？”

“那必然是歲成公主了。”桑枝接過蘇池的話茬，“那除了這些還有什么別的消息沒有？”

“……沒了。”

“等入宮后就知道了。”沈逍客說，他語氣中聽不出半分情緒，極為冷靜，桑枝也鎮(zhèn)定不少。

其實剛聽到趙決或許會在宮中的消息，她是擔(dān)心的，畢竟他的父母兩人看起來都不太好惹，若是他在里面有個什么三長兩短，……那她的任務(wù)就完成不了了。

就是這個原因，桑枝自我安慰道，她的袖中藏了刀，若是有危險，自己還能用來保命，這些日子，自己和他們學(xué)的防身術(shù)還沒派上用場過。

因為有御令，幾人在宮門處隨便檢查了下便放他們進(jìn)去了，守衛(wèi)不嚴(yán)，桑枝收回目光，跟上幾人的腳步。

皇宮果真非同凡響，光是這一條又一條長長的路就夠桑枝累的了，就算是旁邊再好再漂亮的宮殿也引起不了桑枝的興趣了。

“幾位到了，就是這里了，勞煩讓奴婢進(jìn)去通報一聲。”

“好。”

桑枝激靈起來，這寢殿怎么看都不像是皇上的地方，難不成真是歲成公主住的寢宮？

小宮女先在門口與另一個宮女模樣的人說話，說了幾句后，她轉(zhuǎn)身回來。

“公主不在寢宮內(nèi)。”

桑枝望著前面那掩著的高門，道:“是要我們在這里等著嗎？”

小宮女搖頭，“等一會杜蠶姐姐帶我們?nèi)フ夜鳌！?

沈逍客皺眉，心中不好的預(yù)感頓生，但始終未說一句話。

封閉的室內(nèi)，趙決靠著床邊無力地喘息，歲成站在他的面前，拉著趙不度的袖角，表情懵懂似又是緊張，“不度，我們的孩兒怎么了？”

她一身紅纓碎金長裙，額心貼了一枚花鈿，霧眉朱唇，矜貴亭亭，趙不度陶醉于她生動的神情，安慰她道:“阿決只是受傷，我已經(jīng)給他治療過了。”

歲成松開自己的手指，一點點向趙決走過去，步伐輕緩卻又像是學(xué)步的孩童，“你叫阿決，趙決嗎？”

趙決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抬起頭望向趙不度，盡管他渾身骨癢心痛，可嘴角仍舊掛了嘲弄的笑容。

“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時候？”

“我的娘親已經(jīng)死了。”

歲成觸摸著趙決的手指猛然一縮，面上表情似乎被抽去一般變得呆滯空洞，她的動作僵硬在半空。

趙不度唇角的笑容逐漸消失，復(fù)又重新綻放，“阿決，你瞎說什么呢，歲成不是好好的？”

伴隨著他這句話，趙決面前的歲成似乎又恢復(fù)了生機(jī)，眼神有了焦點，手指觸上他的鼻梁，聲音略帶了些激動，“這是我的孩子。”

“不度，我的孩子。”她轉(zhuǎn)過頭對趙不度說道。

趙不度點頭走過來，他擁著歲成慢慢蹲下，語氣親昵，“對，是我們的孩子，這下開心了嗎？”

“開心。”

趙決閉上眼不愿見到他們的臉，他原本以為自己是個瘋子，如今看來，他的瘋是有跡可循的，畢竟他的父親，他血脈相連的父親就是個瘋子不是嗎？

甚至他比自己更瘋，更無藥可解。

眼前這個歲成，不知是他試驗了多少次了失敗后的一個木偶，一時的假象讓他陷入溫柔鄉(xiāng)，等他再次清醒，只會是更可怖的重來。

不知過了多久，趙不度再次開口，卻是對著趙決說的。

“你的那幾位朋友，我將他們都請了來，是不是很開心？”

趙決的長睫輕輕抖動幾下，仍是沒睜開眼，他語氣虛弱，“我沒有朋友。”

“不是朋友啊，那便都?xì)⒘恕！壁w不度語調(diào)溫柔吐出的卻是扼殺人命的清淡話語，似乎殺人對他來說不痛不癢。

“趙不度，你想做什么？”趙決睜開眼睛對上他的，兩人如出一轍的柳葉眼對視，眼中的光吞噬彼此，“這些年來，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趙不度輕輕重復(fù)，“我只想與歲成在一起。”

歲成是他的瘋魔病原所在，上至黃泉，下至碧落，他愿與她一同奔赴。

趙決閉了閉眼復(fù)又睜開，他眼中有憐憫但更多的是對他和對自己的痛恨。

“您不記得了嗎？歲成，我的娘親是被你親手殺死的——”

他的目光猶如毒蛇看向趙不度，妄想著一句話便能擊潰他。

歲成似乎是累了不知何時倒在了趙不度的懷中，或許是因為歲成真真切切地就在自己身邊，趙不度并未將他的話入耳。

嫣紅的唇瓣，垂落的發(fā)絲，明明是已經(jīng)生育過一個孩子的面龐卻仍舊和二八少女無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