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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她的旁敲側擊還是直言坦白,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眼看著趙決看著她的眼神越來越深,桑枝身上的壓迫感越來越緊,藏在長睫下的眼珠轉了轉。
“那當然,哪個女子不向往皇城?”桑枝說道:“皇宮富麗堂皇,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在里面,我當然好奇了。”
說謊,趙決輕瞥了她一眼終于移開視線,之前她說過自己討厭皇城,當真以為他那時睡著了嗎?
他沒拆穿她。
沈逍客和莫若水打算上城外的山上看看狼草,不知為何他們就是覺得狼草這里或許存在著什么端倪。
普通人或許不知道,但他們修道之人人盡皆知,這狼草更是幫助妖物增長修為的草藥,人吃下去斃命,而妖物吃下去卻是大有裨益,不過這也是看狼草的品性。
剛剛從丁家父子的口中得知這個狼草他們還要一瞬的懷疑,這狼草對于人世間來說幾乎是消蹤滅跡的存在,怎么可能還會讓人發現并大量采摘呢。
這其中一定有蹊蹺。
蘇池也跟著去了,剩下桑枝和趙決,趙決打算在外面住客棧,被她攔下了。
“你若是住了客棧,我找你多不方便,”桑枝扯扯他的衣角,似是有些害羞,“況且你若是住在外面了,那若水姐姐他們必定要與你一道住在外面了。”
“我一個人在丁府,害怕。”
說到最后,桑枝臉上泛起了兩縷紅暈,她抬起頭,眼中有企求,明亮清澈,趙決卡在嗓子眼的拒絕硬是沒說出口。
“算了,”他聲音聽上去似乎有些嫌棄與煩躁,“丁府的伙食也還算不錯。”
這就是答應的意思了,桑枝嘴角翹起一抹笑,沒再說話,這段時日她也是發現了,這個趙決似乎有些傲嬌,話都不愛坦誠了說出口,偏要繞幾個彎。
這樣看來,他似乎也沒多可怕嘛。
*
宮中,皇上昏迷的消息剛放出來,就有不少人被扣押,最后與皇上廝混的美人兒更是被侍衛當場斬殺。
這是丑聞,作為皇上的貼身侍衛,必須當場作出反應,可惜這件事還是被傳出去了。
“趙公子,您快去看看皇上吧。”朝華殿外,一個小太監跪在屋外喊道。
“真是不要命,”杜蠶輕啐了一聲,趙公子與公主相處的時候還敢來打擾,真的是嫌命長啊,杜蠶離他遠了些,害怕波及到自己。
小太監不死心,仍舊在外呼嚎。
屋內室暖春香,趙不度對屋外的聲音仿若沒有聽見,輕輕摟著歲成的胳膊喂她喝著什么。
他眼里癡迷,歲成無論什么樣子都是極好的,旁人的安危與他何干。
沒一會兒,歲成呆滯的眼神恢復了一些色彩,她皺了皺眉,“不度,外面是誰在吵啊?”
“是個太監,”趙不度輕淡淡地說道:“你的父皇命不久矣了,想讓我去救他,歲成,你想救嗎?”
他等著歲成的指令,要他救他便救,若是搖頭他便是立即取了那皇上的性命都可以。
“父……皇?”歲成喃喃,“是我的父皇。”
“那你救救他吧。”
“好。”
趙不度將歲成輕輕放在床榻,目光溫柔,歲成對他回以一笑,他整理好衣領,推開門,那小太監跪在堅硬的板磚上倒是誠懇,頭上血絲都被磕了出來。
他感到有些可笑,倚靠在門邊,“那狗皇帝有什么值得你為他磕頭求救的?”
趙不度對自己說的話沒感到任何不妥,眼前那個卑微弱小的人類,不顧自己的性命替那個皇帝求救,他不懂。
小太監面上表情詫異驚恐了一瞬,沒想到他竟如此的膽大無畏,他剛進宮不久,就算是之前對皇上的暴行有所耳聞,但自己一直以來被灌輸的便是忠君,他不知道,若是他不忠了,該是何樣的。
趙不度被他的表情逗笑,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瓶子,瓶身雕刻著纏枝梅花,朵朵梅花逼真,紅梅似血,看著有些赫人。
瓶子滾落到地上,沒有碎,“咕嚕嚕”滾到小太監的面前。
“這個藥給那皇上吃了,保準一刻鐘之后就能起來再振雄風。”
他說的諷刺,不再管那小太監如何,掩上門,將一殿擾人的都關在門外。
殿內載種的玫瑰開得嬌艷,隨著風輕輕搖曳,小太監拾起地上的瓶子攥緊手心,杜蠶看著他說道:“你也是運氣好。”換做往日,尸骨都不知去哪兒了。
小太監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有些迷茫,拿著瓶子慢慢走遠。
“歲成,你的父皇我救了。”趙不度掀開床簾,歲成又似個木偶娃娃般躺在床上,目光空洞。
他嘴角的笑容停滯了一瞬,下一刻他嘴角又掛起更深的笑意,眼珠漆黑,望著她的目光繾綣,“我救了你的父皇,按理說你該獎賞我的。”
說完他便自顧自地在她面頰上親吻了一下,歲成仍舊沒有任何表情動作。
趙不度的手指摩挲在剛剛她臉上被自己親吻的地方,她臉頰嬌嫩,沒一會兒就被他的手指擦出了紅意。
“歲成,你是我的。”
他的瘋魔是她,他與她全逃不掉。
作者有話說:
好了,這勉強也算是雙更了,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