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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聽著很疲憊,就這說話工夫趙決就聽出她好像又睡著了。
蘇池看著他的身影走下來,“怎么,還不愿意起來了?”
趙決點頭,眉宇見似是極寵溺無奈,“許是昨日喝多了酒,讓她再多睡一會兒吧,”他又主動說道,“我等下去安排馬車。”
用畢早膳后,趙決出客棧去尋馬車,剛邁出客棧,他的臉色就變了。
剛剛,在桑枝門口他感覺到了趙不度的氣息。
妖對于同類的氣息敏感,更別提是與自己有親緣關系的妖,但是,趙決心里卻是清楚地很,那道氣息是趙不度特地留下的。
若是他想,完全可以做到神鬼不知。
所以趙不度的目的是什么,僅僅只是想讓自己知道他曾來過嗎?
他走進一條小巷,從巷子中翻越到桑枝的窗柩處,他輕輕地想要推開窗柩。
一下,兩下……
趙決的動作停頓,為什么他推不開了?
他怕自己力道大了會驚到別人,于是便從房頂的磚瓦上尋了一處進了桑枝的屋子。
剛進屋他就覺得自己眼角抽。
那窗柩處擺滿了東西,屋內的桌子被移到窗邊,上面又擺了幾個柜子抵住了窗子,怪不得他推不開。
看到這幅場景,趙決不問她也知道了,趙不度的確昨晚來過桑枝的屋子。
床上的桑枝眼下看得出有些青黑,她皮膚嫩趙決是知道的,看來趙不度昨晚在她的房間里還呆了不短的時間。
趙決從剛剛的好奇又變為疑惑。
她是如何能在趙不度手下活著的?
強烈的注視感,桑枝漸漸感知到,她做好了心理防備,所以看到趙決坐在自己的床邊時一點也不驚訝。
“昨晚趙不度就是這么出現的?”
他問。
桑枝心下了然,趙不度想必就是他父親的名字,腦中還有殘余困意,桑枝還想再睡,她翻過身將臉埋在被中,聲音嗡嗡回答他是。
散落的黑發鋪在床上,一部分落在她的臉旁,趙決問一句,她答一句。
“趙不度與你昨夜聊什么?”
“你。”
“我有什么好聊的?”
“不知道。”
“他昨夜怎么沒殺了你?”
“因為——”桑枝猛地睜開眼,“趙決,你知道你父親的心思。”
“你也不和我提前打一聲招呼?”
她的臉或許是因為剛剛睡醒的緣故,白嫩嫩的臉看著還有些嬰兒肥,趙決手指蜷縮了下,他聲音冷淡,回答道:“他已經不是我父親了。”
“得了吧,”桑枝徹底被他攪沒了睡意,她這是造了什么孽,白天晚上都被他們父子倆折騰。
趙決沒了問下去的欲/望,他催促桑枝早點起來今日他們要走,至于趙不度自己遲早會知道他的心思的。
桑枝生無可戀地在床上賴了會才起來,他真是感謝趙決幫她把東西全都回歸原位了,昨夜她怎么也睡不著半夜將東西都挪了個位置堵住窗子,可惜呢,防得住窗,關得了門,卻擋不了房頂。
不過他們今日既然要走,桑枝便直接在屋內收拾好了包袱才出門下樓。
大堂里莫若水他們不在,或許是回屋了,溫玉在柜臺處心不在焉地好像在發呆。
桑枝坐到一處空桌,只要了一份白粥和包子,廚房動作很快,沒一會兒早膳就送過來了,她正要抬頭說謝謝,卻見到是溫玉。
他似乎有話要說,桑枝接過盤子,道了一聲謝,沒睡好的后果就是現在這樣,提不起精神。
溫玉見到桑枝這幅模樣,變得更加緊張,桑枝沒管他坐在這里的原因,自顧自地用著粥,快吃完的時候終于聽到他說話了。
“你們要走了?”
桑枝咬了一口包子,說話聲音有些含糊,她“嗯”了一聲。
良久,桑枝吃完早膳他還坐在那里,她主動問他,“你是還有什么事嗎?”
“沒了,”溫玉抬起頭,釋然道:“沒什么事,就是想和你們說聲再見,一路順風。”
桑枝回了他一個笑容,真誠道:“謝謝你。”
趙決從外面進來,看見兩人,視線有些銳利,“馬車已經有了,收拾收拾準備走吧。”
桑枝點頭,“我去喊他們。”
趙決看向一旁起身離開的溫玉,心底生出了一股卑劣的心思。
“溫公子,”趙決喊住他,“不該有的妄念就要趁早打消。”
溫玉沒有轉身,聲音聽不出多大起伏, “趙公子真是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