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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父桑母一夜未睡,城中關于他們府宅招惹賊人妖邪的事竟然流傳地如此之快,所幸昨夜黑衣人并未擄掠他們的家產,但還是花費了不少銀兩才找到人清理了前廳。
桑父一早就和主角團幾人打了招呼要出一趟門,他來時恰好沈逍客早起在練劍,聞言便隨著他一塊出門了,桑母也帶著冬酒早早地出門給那些無辜慘死的奴仆家中一個個給撫恤的銀兩。
等桑枝醒來的時候,偌大的宅子里就僅剩下她和主角團剩下的三人。
她沒有搖鈴,脖間傷處的疼痛感已經沒那么厲害了,她起身去桌旁給自己倒了杯水。
桌上壓了張字條,是桑母寫的,“枝枝,娘親帶著冬酒有事,遲歸。”
桑枝心下了然,一旁的梨花雕木的面架上已經備好了溫水,她洗漱了下便出去打算去看看主角團他們。
桑母不在府內,估計桑父也不在,兩人應該是去處理昨天的事情了,這個時候府中大概只有自己和主角團幾個人了,她想。
這幾日桑枝已經把桑府摸透了,府中的客房在南苑,她的臥房在北邊,離的距離還挺遠。
桑枝到的時候正巧碰見莫若水在與蘇池練劍,或許看上去更像是莫若水在單方面地拿蘇池練手。
沈逍客好像不在。
趙決則坐在一旁的石桌上拿著本書在讀,好一派和樂融融。
桑枝還不知道自己要與他們怎么打招呼,下一秒一把劍立在了自己眼前。
是莫若水的劍。
上一秒這把劍還在追擊蘇池,下一秒就橫在自己脖子上了,銀白的劍刃上反射出桑枝驚嚇的表情。
她倒吸了一口冷氣,自己怎么又對上劍了?
待看清來人的臉后,莫若水連忙放下了劍,歉意道:“抱歉,我沒注意到是桑小姐。”
桑枝往旁邊挪了一步,嘴角艱難地扯出一抹笑擺了擺手表示沒關系,不過自己說話好像還是有些困難。
又看向趙決那邊,他已經放下了書,見自己的目光看過來,對她笑了下,“桑小姐這么早啊。”
攻略對象就在眼前,桑枝眼前亮了亮,向他打了個招呼,又和一旁的蘇池輕輕點了下頭。
隨后又十分自然地坐到趙決身旁的石凳上,指了指自己纏著白布的脖子搖了搖手,她的意思是自己脖子疼說不出話。
桌上有茶,桑枝倒了一杯,她用指尖輕點茶水,在石桌上一筆一劃寫下了自己的名字,“桑枝。”
她的名字筆畫不多,但也只是寫得端正。
趙決眉毛一挑,“桑小姐叫桑枝?”
桑枝眨了眨眼,想讓他們喊自己名字就好,沒想到莫若水卻是將劍收于腰間,做了個拱手的同輩禮。
“懷山派弟子,莫若水。”
“莫愁的莫,上善若水的若水。”
蘇池見此扯扯嘴角,學著她的模樣歪七八扭地做了個禮,“蘇池,蘇州的蘇,池塘的池。”
桑枝又看向坐在她身旁的趙決。
趙決輕笑了聲,陽光落到他的長睫上,灑下一層淡淡的陰影,他用著剛剛桑枝點過的茶水也蘸了指尖,在桌上寫下,“趙決。”
聲音如雪山上陽光沐浴后化開的雪水,沁人心脾,桑枝向大家眨了眨眼示好。
莫若水像是突然想起來什么,又道:“我們還有一人,是我的師兄,沈逍客,他陪著你爹出府了。”
蘇池嗤了聲,坐下倒了杯水。
自己喉嚨還沒好說話,交流不太方便,桑枝也不想一直這么寫著說話,艱難地嘗試著開口。
她張了張口,先是“啊”了幾聲,待發出聲后才說道:“大家叫我……桑枝就好。”
聲音剛說完,桑枝自己都有些愣了,這聲音粗礪沙啞,哪里是自己往常的小黃鸝鳥音?
莫若水被桑枝怔愣的表情逗笑,安慰道:“你的脖子受傷,嗓音這樣是正常,不用強行說話的。”
桑枝撇了撇嘴,想著還是要多說話才行,莫若水與她的想法一樣,她主動提起昨夜的事情。“昨夜的事桑小姐能不能具體地說說看?”
桑枝點了點頭,又搖頭道:“昨夜我在房內不知道太多,到了花園里才知道他們要尋得是一面鏡子,”桑枝向他們湊近了幾分,聲音壓低,“你們說這會不會是妖怪干的事?”
蘇池沒什么表情,反問她道:“這事你怎么會與妖聯系上?”
“萬一這些人只是為尋寶而來,那面鏡子恰好就是你家的傳家寶呢?”
“這……”桑枝語氣頓了下,“我聽說最近林外鬧妖,而且我家的傳家寶我怎么會不知道呢?”
她有些心虛,沒敢直視他們的眼睛。
林外鬧妖這個事是自己已知劇情線里的,而且城里也是在傳,這也不算撒謊了。
趙決看到桑枝低著頭,顫著睫毛的樣子輕輕笑了下,道:“桑小姐也不必如此緊張,懷山派一向以除妖聞名,有什么你知道的事可以盡管說出來。”
三人的注視下桑枝現在有些心慌,怎么感覺自己這么快就要掉馬甲了呢?
今日冬酒給她備的襦裙是青綠色的,依舊是在裙尾繡了兩朵小白花,清新俏皮,她扯了扯下擺,白花掩在層疊的裙角中藏起來。
“我就是覺得昨夜的黑衣人怪怪的,”桑枝杏眸一轉,想到了關鍵點,“正常人的體溫不可能那么冰涼,所以我才懷疑他是不是不是人?”
莫若水聽了她的話,點點頭,頗為贊同,“對,桑小姐你想的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