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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揭了老底,金泰亨的火力立刻被轉移了目標。他說“那也不關你的事”、“何況以當時的情況來說,不想讓外人知道也是很正常的”,“何況我當時并不是發自真心地想哭,只是覺得很可笑。”
一份真心赤裸裸地擺出去不要求任何回報,他那時候實在太喜歡對方,以至于可以無條件地包容對方的一切缺點,直到后來才明白全是自己一廂情愿。他在對方的眼里只不過是一塊可以隨便丟棄的蛋糕,甚至還能夠隨便踩上一腳。
“我是因為那件事情才不喜歡你的。”田柩國說。
原本想要直接過去揪他領口的金泰亨愣在原地。
“當然這是我的做法。”田柩國慢條斯理地跟他解釋,“當時我們認識多久了?也有好幾年了吧。但是你看我的表情,就完全是‘生人勿近’。如果一個被我當成朋友的人,在對外介紹我的時候只說‘這是我的小學同學’而不是‘我朋友’的話,那么很可惜從那之后,他也就只能做我的‘同學’而已。所以既然你當時是那么看我的,我也把你當成‘陌生人’,不是很正常嗎?”
金泰亨看著他的眼神突然帶了點疑惑:“這對你來說很重要嗎?你們處女座——”
“都說了是我本人的做法。”望著還沒有反應過來的金泰亨,田柩國閑閑地笑起來,他伸手直接把金泰亨扯了過來,讓他坐在自己身邊的沙發上,不動聲色地轉了話題,“明明是你家的沙發,坐得那么遠做什么。”
“基本禮儀啊。”
突然和田柩國坐得特別近這點讓金泰亨有一瞬間抗拒起來。如果他是只貓,現在估計就是炸毛狀態的吧。
分明以前都能夠和平共處,即使是最看不對頭的那段時間也能夠放松心情,自己最近到底是怎么了?金泰亨還沒想出其中的理由,就聽到對方說:“想事情的時候不要下意識地舔嘴唇了。”
“說點正經的吧,你之后打算怎么辦?”田柩國說,“準確來說,是你打算對他怎么辦?”
“我跟他已經分手這么久了。”金泰亨說,“就算當初再怎么喜歡,事到如今也全都過去了,不可能再回頭。”他想到了什么,然后又突然警告似地對田柩國說,“你也不要再跟他打交道了。”
“如果那天我幫了他的忙,你會答應跟他一起去看展覽嗎?”
金泰亨把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不會啊。他從那時候開始到現在都討厭我,就算去了,肯定也是被他整,弄得一肚子氣。”
“你覺得他現在討厭你?”
“不是嗎?說話夾槍帶刺的,讓人聽了就心里不舒服。”
恐怕不是。田柩國能夠聽得出來。任寒辭對金泰亨的惡意幾乎已經溢于言表,處處顯露出“我非常了解金泰亨”的意圖,看似是對他有深仇大恨,恨不能揭開金泰亨的老底,可是如果仔細一觀察就會發現,那種中傷本身輕飄飄的,頂多只能讓對金泰亨不那么熟悉的人對他的為人感覺到懷疑,并且在日后的一次次疑鄰偷斧當中獲得證實。
怕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任寒辭想要的是讓金泰亨重新回到那種孤立無援的境地,然后他再伸手把金泰亨撈起來而已——“兜兜轉轉,能夠拯救你的人,只有我啊。”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足夠讓金泰亨的銳氣和傲氣被重重打磨。
想到這里,田柩國也已經明白了為什么任寒辭根本不害怕自己對金泰亨轉述這些話了。他之前必定已經用類似的姿態,試圖打磨過金泰亨本人了。
田柩國看著金泰亨的眼神霎時間變得深邃起來,瞳眸里像是有一團濃得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