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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誒。”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田柩國總覺得黎汜把“男朋友”三個字咬得特別重。

自打知道了金泰亨是這次招標的主要評委以后，黎汜就更加有信心了。如果金泰亨真的是像他本人口口聲聲說的那樣秉公辦事，就沒理由不接受自己的這份策劃——而如果自己沒能中選，也只能說明金泰亨本人過于感情用事。

他有點后悔沒有在當初多接觸些金泰亨，這樣至少能夠拿捏住對方的弱點。不過人生在世，機會總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悄然出現(xiàn)。

正式完成策劃的那天，招標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三分之二。黎汜鄭重其事地將其投進公司的收件郵箱，田柩國喝著酸奶從他身邊走過，不放心地提醒道：“要我再幫你檢查一遍嗎？”黎汜搖搖頭，迅速合上電腦蓋：“不行，不能讓你看見。”他做了個鬼臉，“我要憑自己的能力，不能再依靠你了。”

田柩國看他這樣子，也就沒再勉強。

金泰亨的出發(fā)點自然是好的，他想，不過他想得未免太多太深遠了，黎汜是個十足認真誠懇的人。而之前幾次，只不過是自己作為男朋友，或者說，地位相對更高、能力相對更強的男朋友，自發(fā)地對他有了某種保護措施罷了。

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他和黎汜之間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不必計較小小的利用。

好消息傳來是在結(jié)束評審的一周之后。黎汜跟他分享了這個好消息，還說一定要和他出去吃一頓慶祝一下。這是他自從離職以后，得到的最好的消息。

他催促田柩國快點收拾一下跟自己出門，又說了自己回來的路上就已經(jīng)訂好了酒店，神采飛揚的樣子，讓田柩國恍惚間回到了他們剛認識的時候，黎汜也是以這樣的姿態(tài)迅速地吸引了自己。

田柩國只來得及最后刷到一條來自金泰亨的“今天又要加班”的動態(tài)，就被拽出了門。

一路上黎汜有說有笑的，田柩國想起金泰亨說的那個賭約，不論如何都會讓他中選，反倒沒那么激動。早就能夠預(yù)料到的結(jié)果，還得配合出什么也不知道的樣子，田柩國的心在欺騙面前這個人的愧疚情緒中反復(fù)煎熬。

“現(xiàn)在可以讓我知道你的企劃是什么了嗎？”在餐廳點完餐，田柩國問道。

“是關(guān)于故事里面的主角和龍?zhí)椎摹！崩桡嵝⌒〉馗嘎读艘恍歉嗟募毠?jié)卻不肯對田柩國說出口。田柩國又追問兩句，他說，“等金總監(jiān)拿給你看嘛，我敢保證這次絕對會讓你眼前一亮的。”

“都在我面前了還不肯細說……”

“驚喜要留到最后，享受一下拆禮物的過程有什么不好。”

田柩國想想也沒錯。

吃完飯回家，田柩國方才重新點開sns，隨意地刷著各路人的動態(tài)。他記得自己之前是刷到金泰亨的動態(tài)，于是干脆從消息界面找到那一條，再一條條向上回溯。“今天又要加班”以后，金泰亨就沒有再發(fā)過任何消息，看樣子是還在工作。

下面有六七條評論，陸陸續(xù)續(xù)說著“心疼”、“單身的話就會這樣”的話。

臨睡前田柩國才想起來有些不對勁，最近雖然是設(shè)計部的繁忙期，但是招標告一段落、新品設(shè)計也已經(jīng)接近尾聲，今天又是周五，金泰亨未免太拼命了。

他點開金泰亨的消息界面。兩人平時下了班就沒什么接觸，上一次對話還是在很久以前，自己發(fā)過去“你怎么了”，而金泰亨則冷淡地回復(fù)“與你無關(guān)”。

現(xiàn)在他們的關(guān)系算是緩和不少了吧……就算自己干巴巴地發(fā)過去一句“還沒下班”，應(yīng)該也不會得到那么生疏的回復(fù)……也許？田柩國想著，在輸入框內(nèi)打字。他的大腦似乎銹住了，無論怎么思考也想不出妥帖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