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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長老被她嚇地差點把手里的杯子給摔了,眼見著就要站起來大聲呵斥,明露微微瞇眼,厲聲道:“徐長老可不要做打草驚蛇,把內奸引來的事情。”
“內奸?!”
徐長老瞪圓眼睛,當場怔住,他以為自己幻聽了,內奸兩個字,怎么會出現在魯班門?大概長久以來過得太過安逸,他差點忘記江湖險惡是怎么回事。
顯然,他還是不信,卻壓低了聲音:“你休要挑撥我們門內關系,是何居心!”
“如果我有居心,也是希望徐長老能夠對我們搭把手。”明露幾步便做到了凳子上,“我知道您不待見我們,但現在我們都是半斤八兩,所以,好好談談吧,交換下彼此有用的信息。”
徐長老盯了她半響,皺眉:“憑什么。”
“就憑我知道的線索比你們多。”還沒內奸給他們拖后腿。
徐長老沉默,似乎在思考,和明露合作,到底能是否真的有益。事實上,人家也沒做什么拖后腿的事情,甚至,做事情還挺有效率的。可徐長老就是不太信賴門派外的人,只是她說內奸……
徐長老一陣后怕。
明明已經入春,氣候漸漸溫暖了起來,偏偏此刻他卻感覺背脊一陣發涼。
夜涼如水。
屋外,空曠的庭院中,靜悄悄的腳步聲,緩緩向這兒踏來。
“嗒-嗒-嗒……”
長衫的衣角在青石板上拖出小小的影子。
是趙進林。
屋里,徐長老已經開始動搖。
量她一個小姑娘也不敢在他面前耍花招。
“說吧,內奸是怎么回事。”徐長老最終還是松了口,他只是脾氣又臭又硬,不是不識時務,關鍵時刻還是拎得清的。
明露挑了挑眉:“說出來怕嚇到您。”
徐長老的眉心露出一個川字,她這話一說,基本上人選就固定在那幾個人上面,徐長老卻是不敢相信的,沖擊太大:“小姑娘,你可莫要胡說。”
“不胡說。”
徐長老:“……”
明露清了清嗓:“具體我暫且不說。就跟您說這事情,下午我們原本要去海誠找線索,結果,我們剛準備要去,還沒到那兒,打電話過去問,那邊就說兩個工人不見了,一直沒有回來。您說,這巧不巧?去海誠這決定,是我們當時在您們這做客時,剛剛定下的。”
“我們一去查,人就不見了。”
徐長老聽出了明露話語里的暗示,臉色微微變了。
明露繼續道:“還好,我留了一手,原本就是想要試探一下,沒想到真成真了。我們干脆兵分路,一路繼續去海誠,我和肖郁城則是去了森和的項目,在那兒,我們抓到了人。”
“你們抓到了人了?!”
徐長老突然激動起來,暫時把內奸的事情放在一邊,明露剛剛一說,他心里便有了猜測,雖然不敢相信,總是有懷疑開始生根發芽。
“死人。”明露似笑非笑。
門外的腳步聲愈來愈近,風吹起庭院里的大樹,沙沙沙地響。
“死人?!”
明露見狀,甩出一張拍立得照片,照片上,赫然是穿著工人制服的骷髏。
“徐長老應該清楚,這些骷髏人,應是使用一些秘法制作出來的吧。”明露說,“外表看上去和正常人沒什么不同,唯一的破綻弱點在于,他們的手,始終都是白骨,好在工地上都要帶著手套,不至于被發現。”
“這樣一來,為何有那么多項目遭受木工厭勝的問題,迎刃而解。”
“可我依舊不明白的是,從這個骷髏身上,到底能推出怎樣的線索,這就需要徐長老您幫忙了。”明露看向徐長老。
魯班門她不了解,繼續查下去,必須了解魯班門的實際情況,從而推導出來。
明露發現,當徐長老看到骷髏的時候,整個人的氣場都不一樣了,完全沉定了下來,一動不動,雙眸鋒芒必顯,似乎從中瞧明白了什么。
不是似乎,是已經。
“徐長老。”明露輕聲叫他。
徐長老一動不動地盯著照片,燈光幽幽地映在他開始布滿皺紋的臉上,盡顯出幾分睿智來。半響,他微微閉上眼睛,說:“明小姐,可知道《魯班書》的事情。”
“江湖上有流傳過一些。”
可不是,各個版本都有,越是神秘的東西,越引人猜測,光是魯班書,八卦料都快跟明星似地,層出不窮,真真假假難辨。
“誒,這事情,本不應當和你說的,你不是我們門內的人……”徐長老的口氣軟和了不少,“不過如今是生死存亡的時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要是命都沒了,留著那東西又有什么用。”
“徐長老放心,我會保守秘密的。”明露認真地說。
徐長老擺擺手:“保密?倒也不必,與其掩掩藏藏,找人眼紅,惹來災禍,還不如找個法子妥善處理了他,或許這次之后,上頭會有別的想法吧。”
頓了頓,徐長老繼續,這一次,則說到了重點:“世人都傳魯班書真本已經失傳,事實上,未必。”
明露早就心中有數,倒沒有太過驚訝。
“只是你應該也清楚,魯班書中的法術,有好,有壞,連我們魯班門的人,也不會全都去練,師父更不會傳授。所以這么多年,其實多是靠師父傳授一些例行的修煉法術,真正的魯班書,從未拿出來過。包括上頭的長老,也不會去修煉真本上未傳承過的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