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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江梟才憋出兩個字:“胸口。”
陸知鳶輕吸一口氣:“用什么打的?”
“腳,”江梟瞥了眼她微微睜大的眼睛:“...踹的。”
陸知鳶說不出話來了。
江梟見她一張臉擰巴著,心里開始發虛,但是又有點摸不準她生氣的點。
是氣他打了人,還是氣他下手重了,又或者覺得他在多管閑事......
直到聽見陸知鳶壓低聲音問他:“你也不怕弄出人命?”
江梟從她臉上看見了擔心,既是這樣,那就是氣他下手重了。
這么一想,他嘴角就有點想往上翹,但又不得不壓,以至于從眼睛里能看見幾分得意。
他輕咳一聲,掩掉聲音里可能會帶出的愉悅:“我有分寸。”
陸知鳶目光落到他右側肩膀:“那你呢,不是也傷著了嗎?”
江梟聽她這么說,臉上立馬露了幾分窘意,語調一??x?揚:“那是他拿棍子偷襲我!”
其實開始他沒想著下多重的手,只想著給點小教訓就算了,結果李強撈起棍子,就從后面砸了過來,當時他要是躲的慢一點,那棍子就直接砸他腦袋上了。所以肩膀在挨了那一棍后,他轉身就是一腳。江梟的腿是踢過好幾年沙袋的,腳上的力度他自己也有數,所以他收了力,只是沒想到對方那么不經踹。
陸知鳶的視線在他的臉上和右邊肩膀來回穿梭:“給我看看。”
江梟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這有什么好看的!”
陸知鳶不說話,平時老對他笑的一雙眼,這會兒透著一股執拗,盯著他看,把江梟看的后背開始冒冷汗。
他吞咽了一下,表情開始別扭,聲音也低了:“一點小傷而已!”
“小傷?”陸知鳶想笑又好氣:“真要是小傷的話,我就那么拍一下,你會疼成那樣?”
“都說了是裝的,你怎么還當真了!”
“那我也要看!”
江梟被她又輕柔又執拗的語調弄的沒轍了,默了兩秒,抬起左手扯開點衣領,都沒給陸知鳶兩眼定著的時間,他就收了手。
“看見了吧,都說了沒事,”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陸知鳶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胳膊。
江梟低頭看了眼,視線從她的手一點一點移到她臉上,那表情仿佛在說:【你不給我看,就別想出這個門】。
江梟被她弄的只剩無奈:“是不是看了就讓我走?”
陸知鳶也不答他,就那么盯著他看。
最后把江梟看笑了:“行行行,要看是吧,”他掙開她的手,看了眼被縮放在書桌下的椅子,他也懶得抽出來,轉身去了沙發里坐下。
“要看自己看。”
反正他手沒勁脫衣服。
陸知鳶倒是不扭捏,繞過茶幾走過去,腰彎下去后,用大拇指和食指指尖捏住他領口的布料。
衛衣的領口是小圓領,指尖剛碰到他頸邊的皮膚,江梟的肩膀就縮了一下。
陸知鳶不敢動了:“很疼嗎?”
江梟臉色窘的厲害,臉往一邊偏,聲音想往下壓,偏偏一開口語調又不聽話地往上揚:“你別那么輕,”他喉嚨滾了一下:“我怕癢......”
陸知鳶抿唇笑,“不疼就行。”她不像剛剛那樣小心翼翼了,左手撐開他的領口,看見了他肩膀處的一角白色膏藥貼。
可是領口松緊不夠,她又不敢用太大力。
感覺到領口松了回去,江梟偏過的臉這才轉過來,他抬手蹭了蹭被她指尖碰過的那塊皮膚。
“都說了沒——”
“衣服能脫掉嗎?”
話被她打斷就算了,還是用這么一句給打斷。
江梟眼皮抖了一下,眼睛睜大,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脫、脫掉?”
陸知鳶點頭:“我都看不見,”她指了指他的領口:“你的領子太緊了。”
江梟只覺得嗓子一哽,視線定在她臉上。
陸知鳶目光不躲地與他對視,最后把江梟看的率先別開臉,他聲音里帶著點炸毛了似的腔調:“胳膊抬不起來!”
陸知鳶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的有點難為他了,她看了眼他的領口,又看向他衣擺。
“那往上掀,行嗎?”
聽著像是商量,可江梟心里跟明鏡似的,她才不是詢問他的語氣,她今天要不把他肩膀那處看清了,她絕對不會罷休的。
他也不作無謂的掙扎了,一副隨她的語氣:“要掀你自己掀。”
陸知鳶抿了抿唇,坐到他旁邊,她不是直接就把他的衣擺給往上掀,而是從衣擺最下方往上卷。
卷到一半,她覺得坐著不得勁,又站了起來。
江梟看遍眼前能看到的東西,腦子里亂騰騰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