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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鳶還以為他忘了:“不是說要給你織毛衣的嗎,針線還沒買。”
他怎么可能忘,他就是故意問她的。
“哦”了一聲后,江梟扭頭看向窗外,蒙了細微灰塵的玻璃窗上倒是把他輕勾的嘴角清清楚楚地倒映了出來。
身后傳來聲音——
“那你知道哪有賣針線的嗎?”
這還不簡單。
江梟給小野打電話:“哪有賣針線的?”
小野都聽結巴了:“針線?縫、??x?縫衣服的嗎?”
江梟沒好氣:“織毛衣的那種!”
小野直搖頭:“我沒買過,我不知道。”
江梟又打給張北,還是那句:“知道哪有賣針線的嗎?”
張北也聽愣了幾秒:“縫衣服啊,你拿來給我,我讓我媽給你縫!”
江梟直接掛了電話,然后又給張賀打,這次他問的明明白白:“縣里哪有賣毛線的地方?”
張賀想了想:“東一環的繁茂街上就有幾家打羊毛衫的,你去看看?”
“東一環繁茂街......”江梟一邊在嘴里默念著,一邊掛了電話,他不是先點開導航,而是點開微信,把【東一環繁茂街】幾個字編輯成消息發給了陸知鳶。
陸知鳶看見那幾個字,愣了一下:“這...什么呀?”
江梟已經打開導航在看:“賣毛線的地址,我怕忘。”
陸知鳶:“......”
眼看他眉心開始擰出褶,陸知鳶伸頭去看他的手機:“怎么了?”
江梟的手指在屏幕上放大又縮小:“只顯示街的名字,沒看見有什么店。”
“遠嗎?”陸知鳶問。
“不遠,十幾分鐘。”
“那就去看看吧。”
江梟只途徑過東一環,對那邊并不熟悉。而繁茂街說是街,其實就是一條巷子,車子開不進去,用步行導航七拐八繞的走了小十幾分鐘才到巷口,江梟前后扭頭看了幾眼,冷笑一聲,在心里罵了張賀幾句后,他掏出手機又打了過去。
電話一接通,他音調就揚的厲害:“哪來的你說的店?你過來給我找找?”
陸知鳶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子。
電話那頭,張賀好言好語的:“不是那種門面店,人家都是開在自己家里的,你往里走走就能看見了。”
江梟聲音已經明顯比上一句要低多了:“你電話別掛!”
張賀當然不會掛,趁著機會問:“這都春天了,你怎么想起來打羊毛衫了?”
江梟怎么可能跟他說那么多,別別扭扭的臉上,語氣冷著:“你管不著。”
張賀還不知道他,什么管不著,就是藏著掖著不想說罷了。以前江梟讓他好奇的就是身家背景,現在啊,多了一樣,那就是陸知鳶。
“梟哥,聽說上午,嫂子跟人打架了?”
這種事,都不用半小時就能傳遍整個清挽鎮。
江梟瞥了眼旁邊,把手機換到另一只手拿著,聲音壓低:“別亂喊。”
張賀聽出來了,這兩人十有八九是在一塊呢!
敢情是帶著人家去打羊毛衫呢!
張賀笑的一臉八卦:“梟哥,你記住啊,要打那種百分百羊毛的,五十七十——”
手機已經脫離江梟的耳邊,他站在一個用黑色毛筆在墻上寫著【定做羊毛衫】的門口,表情怔愣。
陸知鳶從他旁邊走過去,敲了敲門,“請問有人在嗎?”
里面只聽聲不見人:“等一下啊,馬上來!”
江梟雖然沒進去,但是這外面的紅墻黑字就讓他生了抵觸的心理,他拽起陸知鳶的臂彎,扭頭就要走。
陸知鳶按住他的手背,聲音輕軟:“來都來了,先進去看看嘛。”
掌心比她聲音還要軟,江梟沒轍了,站在原地,看著她的手背。
“誒,人呢?”
陸知鳶扭頭,剛好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從門里面探出頭來,“剛剛是你們嗎?”
陸知鳶忙轉身走過去:“你好,我想問問......”
江梟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左手在失神。
三月的天,手露在外面,風一吹,還有些涼,可被她掌心覆過的那塊,這會兒,卻還滾滾燙燙的。
這才后知后覺上午在院子里主動碰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