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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個,這上面寫著是治療支氣管炎的?!?
江梟:“......”
“還有,消炎藥買一種就可以啦,你怎么還買——”
江梟一把搶走她手里的袋子,甩到了后座:“又不是——”這三個字,因為窘,他音調揚的很高,但是陸知鳶之前的那句【我不喜歡】,就像個緊箍咒似的,一天到晚卡在他頭上,讓他瞬間把音調壓了下來,“不是都給你的......”
他這么一說,陸知鳶臉上也泛出了幾分窘意:“不好意思啊,我、我以為......”
江梟別開臉,坐正幾分,車子明明沒熄火,他卻因為走神,就這么又擰了一次車鑰匙。
“......”
不過車廂內的尷尬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上午發生的事,江梟心里有頭也有尾,但他更想知道中間的過程。
張沐然不是個好惹的,陸知鳶??x?也不是一個會輕易動手的人,肯定是張沐然先挑釁的她,但是是怎樣的挑釁,竟讓陸知鳶動手打人呢?
江梟扭頭看了她一眼。
陸知鳶也不知怎的,從他那不著多少情緒的眼底猜到了他的欲言又止。
“是她先罵的我?!?
這一句,像是解釋,可要細細琢磨,又有點像委屈的訴苦。
江梟輕笑一聲:“除了罵你,有沒有說別的?”肯定有,昨晚他那么護著她,張沐然肯定氣的不輕。
見她低著頭也不說話,江梟也沒再問,隨意地岔開了話題:“先去拿衣服還是先去買針線?”
陸知鳶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她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我先給張阿姨打個電話?!?
江梟皺了皺眉,以為她是要跟張平慧說上午的事,結果卻聽——
“張阿姨,我可以在衛生間里裝一個暖風機嗎?”
江梟從她的話里想到昨晚出去時從衛生間里傳出的水聲,看來是昨晚洗澡受了涼。
電話那頭,張平慧笑:“裝什么暖風機啊,旁邊兩家澡堂子,去那洗多方便,又暖和還又能找人搓背。”
陸知鳶抿了抿唇,沒再多說什么,說了幾聲好和再見后,她掛了電話。
“買個暖風機,不至于還要經過她同意吧?”
陸知鳶扭頭看他:“那不是得裝在天花板上嗎?”
江梟突然覺得她生活閱歷不夠多:“不是有那種立在地上的嗎,直接插電就能用?!?
陸知鳶不知道他說的是那一種:“我說的不是暖氣,是暖風機?!?
江梟好笑了聲:“我說的就是暖風機?!彼膊唤忉屃耍骸暗认碌娇h里,我帶你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也就半個小時,車就開到了縣里,江梟雖然來過不少次,但賣家電那些地方不怎么熟悉,他像上次一樣,把車停在路邊,開始從導航里找。
因為低頭,眼鏡從他鼻梁上緩緩往下滑,滑到他鼻骨處又停住,江梟抬手,大拇指和中指張開,抵在鏡框兩側,將眼鏡往上托了一點。
陸知鳶的視線從他的額鬢落到他圓潤的指甲,又因為他收回去的動作,視線再落到他整個側臉。
她鮮少會去注意男人的長相,但不可否認,他長的......
真挺好看的。
失神的注視下,江梟突然扭過頭來:“是去——”
目光相撞,陸知鳶后這才知后覺意識到自己失禮的注視,她慌忙別開臉。
這不是她第一次打量江梟的臉,可卻是第一次生出了‘偷窺’的羞窘,臉頰逐漸發燙,陸知鳶抿唇摁下車窗,涼風掃過她的臉,她輕吐一口氣,完全沒注意江梟在扭過頭來的時候說了話。
但是江梟不知道她剛剛在看自己,所以對于她不僅不聽他說話還別開臉的動作生出了幾分困惑。
“怎么了?”
陸知鳶偏頭看著窗外,搖著頭,聲音不似平日里的輕緩,有幾分急切的辯解:“沒什么,就、就是......”她一時竟不知后面要說什么。
“熱?”江梟看了眼開了開到中檔的空調,伸手調到最低。
因為剛剛想說的話被打斷,江梟反應了幾秒才想起要說什么,“是去商場里看看還是去家電城?”
陸知鳶這才扭過頭來,余光匆匆掠過他的臉,見他視線定在自己臉上,陸知鳶微微低頭:“商場吧?!?
江梟把手機放到了中控臺,松開腳下的剎車踩了油門。
到最近的商場也就十幾分鐘,不過在這不短也不長的時間里,陸知鳶臉上的紅已經消了,心臟微亂的頻率也回復了正常。
那種帶著某種不知名情緒打量人又被發現的無措,讓她想起鎮里的街坊四鄰。
每次她目光掃過去,那些目光都會匆匆從她臉上錯開,有些人尷尬地笑笑,有些人連她的目光都不敢接......
想到這,她抿唇笑了笑,真是沒想到,自己也會因為好奇而去偷瞄。
江梟對她剛剛突然開窗的舉動而生出的疑惑還沒完全消,所以從車子起步后,他的余光就一直盛著旁邊。
瞥見她輕抿的唇角,也瞥見她伸出的點點舌尖,瞥見她眼睛快速眨動幾下,也瞥見她眼尾和嘴角彎起的弧度。
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就讓她生出這么多豐富的小表情呢?
江梟心里的好奇越來越重,扭頭看過去一眼,忍不住問:“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