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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葉店......
老板心里倒吸一口氣,短暫猶豫兩秒,緩緩伸手接過那幾張紅票子:“要、要不了這么多......”
“不多,”江梟把剩下的錢直接揣回了衣服外面的口袋:“就算是買斷你以后花瓶的生意了。”
老板眼皮直跳:“什、什么意思?”
“我看你也挺會看人做買賣,”江梟往柜子上抬了個下巴:“這東西擱你這也就是個擺設,以后干脆別賣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陸知鳶回到店里后就在店里坐著,兩手托腮地看著對面,眼里空空的,心里也空空的。
茶葉店從開業到現在,也就第一天的生意還不錯,之后到現在,一單生意也沒做成,雖說她也沒想著靠這茶葉店賺錢,可生意太過冷清,就顯得人特別空,特別閑。
也沒坐一會兒,那個賣營養液的老板就抗著一個魚鱗口袋站在了門口。
往里掃了兩眼,從西墻看到東墻,最后視線落在陸知鳶的臉上。
陸知鳶在發呆,所以沒注意到門口站了個人,直到“叩叩”兩聲。
陸知鳶忙站起來:“你好。”
男人嘿嘿笑了兩聲,憨憨的表情和上午陸知鳶去他店里時露出的不耐煩完全是兩張臉:“我是來送營養液的。”
陸知鳶表情一怔,剛才沒去打量他的長相,聽到營養液,她的目光才真正收攏。
陸知鳶不會刻意去記對方的長相,不過這個老板的發際線實在感人,所以陸知鳶對他還是有點印象的。
“哦,你好,”陸知鳶從茶桌前走過來,目光落到他另一側的肩膀,表情又是一愣:“袋子里都是嗎?”
“對對,都是的都是的,”男人裝傻充愣地憨笑:“剛剛真不好意思啊,東西擱門邊,我是真沒注意到,后來你走啊,我才突然想起來,這不,就、就都給你送來了。”
雖說江梟沒跟他說這么多,但這事經不住推敲。江梟住這院子,六條街里的人,沒人不知道的,陸知鳶更是,那張臉,打她這茶葉店開張沒半天的功夫,鎮里就傳遍了,開張那天這街上的人有一半都是鎮里的人,都是路過來瞅兩眼的,更有好幾家手里闊綽的,借著買茶葉來一睹芳容。
雖說男人借口找的好,可陸知鳶也不傻,能讓對方親自把東西送上門,那肯定是江梟去找過對方了。
說了那些氣他的話,反過來,他還是幫了她的忙。
陸知鳶心里有點不是滋味。
但是再看老板肩上的那么一大口袋的營養液......
再怎么說也用不了這么多啊!
男人朝院子里指了指:“那我給你放院子里了啊!”
陸知鳶不知道說什么,只能跟上去。
男人把袋子從肩膀撂到了地上,擦了把額頭的汗:“我那兒啊,還有兩麻袋,我現在就給你抗過來!”
陸知鳶愣在原地,還有兩麻袋?
可對方壓根就沒給她反應的時候就跑出了院子,陸知鳶反應慢半拍地追上去:“老板...老板,你等一下。”
對方一溜煙似的跑出了店,陸知鳶追到門口看著對方腳下生風的背影,心里又好笑又作氣。
好笑的是對方前后兩張面孔,可見這是多怕那‘怪人’。
作氣的是那‘怪人’是不是錢多沒地方花啊,都說了營養液是留著養花的,三大麻袋的營養液......
那得用到什么時候!
陸知鳶扭頭看了眼院子,再回頭看了眼通往街頭的青石板路,最后無計可施地原地跺了下腳。
真懷疑他不是幫她,而是氣她。
結果陸知鳶剛坐回椅子上沒兩分鐘,花瓶店的老板也來了,一手一個花瓶,用手背敲門。
陸知鳶扭頭看過去,畢竟光顧了兩次對方的店,所以陸知鳶一眼便認出了他。
“你好..”
對方憨笑一聲,也應了聲你好。
陸知鳶從茶桌前走過來,目光在他手里停留了兩秒,笑意略顯尷尬:“是給我的嗎?”
老板腦袋直點:“是的是的,”他也沒直接把花瓶遞到陸知鳶手里,小跑著進了店,把兩個擦的噌亮的花瓶小心翼翼地擱在了茶桌上,背微微弓著,瞇著眼笑:“我那還有十二個呢,馬上就給你送來啊!”
說完他也一溜煙地跑了。
陸知鳶再次追到門口,擰眉咬唇,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尷尬的,臉都憋紅了。
接下來的時間,抗魚鱗口袋的,拎著花瓶的,就這么穿梭在青石板路的街上......
直到半個多小時后,陸知鳶的店里才徹底清凈。
院子里的菜園邊,三個白色的大魚鱗口袋堆著,茶桌也被十四個花瓶擱的沒了空余的地方。
陸知鳶站在后門邊,一會兒看看院子里,一會兒看看茶桌,最后她把店門一關,回了自己屋子里。
網吧里,江梟抱著胳膊窩在小沙發里,從花瓶店回來后,他眉心也舒展了,嘴角也不抿著了,臉上還能看出幾分悠閑的愜意。
小野端坐在柜臺里,只敢扭頭不敢問,張北和張賀在柜臺前轉悠了好幾趟,也是余光偷瞄,更是一個字都不敢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