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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倒在長沙發上,
單手抵在額頭上,遮住眼睛,睡著了。
削瘦的下頜骨和零星稀疏的青灰胡渣無一不在透露著他的疲倦,
柔軟的白山羊毛毯搭在他身上,早已被胡亂踢的不成樣子。
好幾天沒見。
有點想。
埃莉諾穿著絲綢滑膩的睡袍,鬼使神差蹲在地上,雙手乖巧的放在膝蓋骨上,朝著男人的方向湊近了些。
下一秒,她只覺得一股拉力襲來,她的腳底不受控制的一抬,等身體趨于平穩的時候,埃莉諾的下頜已重重砸入屈瀟的胸膛。
還不等她開口說話,她試著掙扎了幾下,腦袋被男人按在他堅韌的胸口,“我想你了。”
“就這樣陪我睡。”
他喜歡直白的表達愛意,粗暴的下達指令。
可能是因為太累了的緣故,男人的聲音低沉中摻雜著幾分沙啞和疲倦。
不知是慵懶性感的聲線,還是只隔著兩層面料的身體摩擦,抑或是二者皆有。
埃莉諾的心臟不自覺一緊。
伴隨著加快的心跳聲而來的,還有逐漸急促的呼吸。雖然她自以為安靜如小兔仔一樣乖乖的呆在他懷里一動不動,就不會被發現心動盲點,然而聒噪的心跳聲早早暴露來意。
她聽見男人噙笑的聲音從頭頂上飄來,玩味的說,“怎么?”
“這才多少天不見……就對我的身體感到陌生了?”
屈瀟的話總讓埃莉諾聽的臉紅心跳,小鹿亂撞。而且埃莉諾還知道,屈瀟一旦開了葷,就沒得治。索性沒搭理他。
只是躺在他懷里,貪婪的吮.吸他身上的煙草味。
帶著煙草的濃重困倦總能把成熟男人的迷人傳遞給埃莉諾。
她太喜歡這個味道了,不自覺去用柔軟嬌嫩的臉頰蹭他臉邊的皮膚,像一只溫順純良的小野貓那樣。如果可以,她或許會伸出桂紅色的小舌尖,舔去主人的疲勞。
很快,埃莉諾發現這個想法不可行。
別說是舌尖了,當埃莉諾的皮膚觸到男人下頜骨上的胡渣時候,她就條件反射的往后面躲了躲。
她雙手軟綿綿撐在他的胸膛,有些埋怨的看他,眼神里似乎在說著,“你的胡子好扎人呀!”
他看懂了,大言不慚道,“幫我刮。”
想了想后補充,“我不會。”
“真的么?”埃莉諾歪著腦袋看他,又伸手指了指浴室的方向,“我在浴室的抽屜里看到過刮胡刀哦。”
“哦。”屈瀟一臉淡然,直勾勾盯著她。絲毫沒有被抓包時本該有的驚慌失措,反而坦坦蕩蕩的名正言順。
他微笑著看她,夸獎道,“你變聰明了,埃莉諾。”
“但是,”又過幾秒,男人眼色突變,“你確定不幫我嗎?”
沒有辦法,他威脅她。
如果埃莉諾不幫他剃胡子的話,屈瀟揚言以后每天晚上都會用胡渣戳她的頸窩。
她能怎么辦,只好和平常那樣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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剃須刀是新買的,包裝盒里有一張說明書。
埃莉諾非常任性的沒有去看說明書上寫了什么,一方面想證明自己的聰明才智;另一方面……
是想要假借什么都不懂的名義,小小的報復屈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