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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結(jié)束。
耳邊又只剩下海風(fēng)吹浪的聲音。
埃莉諾的嘴巴動了動,沒出聲。他嫌她吵,她就乖乖閉嘴。
屈瀟沒再看她了。
天色就在這份靜謐中愈來愈暗。
六點了。
他看著手上的石英表,一言不發(fā)的站起來,按了下后脖,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你要回家了嗎?”埃莉諾跟著站起來,拍掉裙子上沾染的砂礫,有點拘謹。
他沒回頭,“……嗯?!?
空氣一如既往的詭異。
她目送他遠去的背影,縱使捏住裙擺的手指交纏泛紅,最終也沒敢問出那一句,“你明天還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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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會來……他今天不會來……他今天會來……
埃莉諾坐在昨天他坐過的位置上,手捧一小撮細沙,一粒一粒,認真的丟掉。
幾十億顆小分子在她的手心,慢慢變少,她不會不知道自己數(shù)不完。大概是在期待這漫長的過程中他會突然出現(xiàn)。
她放棄了,將手中的砂礫全丟掉,整個人撲在膝蓋骨里,抱住小腿,發(fā)出了聲低低的、長長的嗚咽。
太陽馬上就要下山了,他應(yīng)該不會來了。
她低垂著眼,思考自己做錯了什么,才撼動了他來海邊的習(xí)慣。
下一秒,頭頂上方一個男聲響起。“……你是從昨天開始就沒回家嗎?”
他來了。
埃莉諾興奮的抬起頭,對上他毫無起伏的眸子,“你來了!”
她有點得意忘形,險些忘了回答他的上個問題,尷尬的撓頭,聲音越說越小,“我……我離家出走了?!?
離家出走,
這顯然不是個好的話題切入點。
意料之外的是,屈瀟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理由呢?”
他在她旁邊蹲下。
她的臉紅了一度,沒敢看他,“我、我父親不支持我的理想。”
還……是個追逐夢想的有志少女?
屈瀟頓了兩秒,“哦?!?
“你不餓嗎?”
埃莉諾沉默了兩秒,搖搖頭,又點點頭。
其實她不餓,她剛飽餐一頓島嶼邊界新鮮海草。但如果她是一位離家出走的少女并且無依無靠的話,她應(yīng)該是饑餓的。
屈瀟站起來,垂眼看她,“走吧?!?
“去找東西吃。”
南海海灘在十年前還是一個荒無人煙的島嶼,美人魚的傳說也還沒被發(fā)現(xiàn)。所以妄圖在這里找一間餐館坐下來吃飯是不現(xiàn)實的。
“唰啦啦——”
蛤蜊、三文魚、以及許多不知名的小魚小蝦掉落在淺沙上。
埃莉諾眨眨眼睛。
這些都是已經(jīng)擱淺在沙灘上的、或是被海浪沖上來的、死去的海洋生物。
由于沒有裝載器材,所以屈瀟是徒手將這些食材抱過來的。順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