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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清楚是否是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屈瀟收回刀刃，低嘖了聲，“那我換個問題。”

“這二十年，你到底給我注射了什么藥水？”

暗紅的眸光涌動，他必須搞清楚自己現(xiàn)在究竟是什么物種。

為什么毫無痛覺，毫無感情，冰冷的像個機器？又為什么會對松皮石過敏？

丹尼斯緩慢的眨眼，巧言搪塞，“……能讓你長生的藥水。”

“失敗了吧。”

丹尼斯醉酒大罵他是初代殘次品的場景歷歷在目。

“是。”丹尼斯答的很快，無形間增加自身可信度，“我的實驗沒有成功，所以你現(xiàn)在還是人類。”

腦中閃過屈瀟可能的疑慮，他補充說，“對松皮石過敏，是因為我在你體內(nèi)注射了反抗體劑。”

為了讓你產(chǎn)生弱點。控制你。

后面這句話，他自然不可能傻乎乎搬到臺面上明說。

丹尼斯硬擠出笑，“小瀟啊，你看我好歹也陪你生活了二十年，我們之間......難道沒什么親情么？”

他擠眉弄眼，示意他解開脖子、腹部、手腕、膝蓋骨、腳踝等部位捆綁的鐐銬。

屈瀟緩緩蹲在地上，刀尖從指縫戳透劃過丹尼斯那泛起青煙色的胡渣，刺穿他的下頜骨，“你沒感覺到......我已經(jīng)下手很輕了嗎？”

******

埃莉諾悄悄游走在被打翻的試管前面。

她沒刻意聽二人的對話，相反，她有比這更重要的事。

蔥白指尖浮過大小不一的試管。

她氣又惱。

為什么這些藥水上面都不貼標(biāo)簽?zāi)兀?

好在上帝沒有放棄她。機會很快到來。

屈瀟離開實驗室后，埃莉諾迅速游到丹尼斯身邊，趴在手術(shù)臺上，側(cè)著腦袋枕在雙臂，小聲問，“這里有能讓人魚變出雙腿的藥水嗎？”

小心翼翼的語氣。

不禁讓丹尼斯聯(lián)想到湛藍海洋的傳說。

傳說里的美人魚都是純良的，尤其是少女人魚。

果不其然，善良少女加大籌碼，“我偷偷放你出去。”

丹尼斯沒得選。

凝碧的透明液體滑過食管。微涼的感覺鉆入腹部。殘留著黏液的試管“啪”一聲碎在地上。埃莉諾側(cè)倒浸濕漉漉的積水里，蠶縮在實驗室的角落。

埃莉諾皺著眉頭，痛苦的抱住自己的魚尾巴，連嗚咽都成了難事。

她感覺有一千個人正在爭相撕扯她的鱗片。

聽見她的動靜，丹尼斯躺在手術(shù)臺上，想大聲嚷嚷又怕屈瀟回來，極力克制自己，“快幫我解開啊。”

埃莉諾緊咬下唇，全身的力氣都用來抵御下身傳來的劇烈疼痛。

一秒變得像一個輪回那樣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額角沁出的薄汗變淡，黏在脖子上的發(fā)梢干涸，疼痛慢慢消失。

埃莉諾發(fā)著抖睜開黏糊糊的眼睛。

她保持蜷縮的姿勢沒動，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