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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輕輕——”
“阮老師——”
*
阮輕輕醒來時,是在醫院。
喉嚨像是火燒火一般,阮輕輕張了張嘴巴,吐出一個字:“水……”
司晨就睡在旁邊,見她醒了,連忙給倒杯水。然后又開始老媽子一般的教育:“我都說了讓你在酒店休息一天,強撐著的后果就是暈倒了,腳踝腫起來還得耽誤兩天,你看劃算不劃算……”
阮輕輕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左腳幾乎腫成了一個饅頭,不懂都疼。
“現在幾點了?”阮輕輕打斷她。
司晨看了眼手機:“七點了,怎么?”
“姐夫要來?”
阮輕輕:“……你去給我買點吃的。”
將近八個小時滴水未進,是真的很餓。
更何況路霖修還沒到,她知道來云城交通有多不方便,先坐飛機到省會城市,再坐高鐵到云城,還要坐車趕去拍攝場地,所以倒也不急。
司晨看了看阮輕輕的點滴和腳,不放心道:“要么在等等?等元姐來了我再去。”
阮輕輕無奈的雙手一攤:“我又不是什么大熊貓,一個人在這兒沒問題的。”
“行吧……”司晨吞吞吐吐地拿起手機錢包,準備出去:“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大概是在醫院的高級病房,但小城市的高級病房也就那樣,勝在安靜。
云城經度小,跟白城大概有兩個小時時差。晚上七點鐘的光景,只是夕陽肆意,人間黃昏。
阮輕輕躺在床上,在寂靜里,身體的疼痛都一點點被放大清晰。有點兒忍不住,她給路霖修發了個消息:“啥時到?”
在北方待了好多年,說話都利落了不少。
沒等路霖修回答,手機就因為電亮過低,自動關機了。
點滴也快掛完,阮輕輕也沒叫護士,自己給自己拔了針。
父親就是開診所的小大夫,高中那會兒周末回家,她沒少給人看針,耳濡目染也就會了。
大概是藥物的作用,一下午沒去一次衛生間的阮輕輕,這下有些憋不住了。
司晨又不在,阮輕輕趿拉起旁邊的板鞋,一步步往衛生間挪。
房間里沒有衛生間,她只好去外面的公共廁所。小縣城的醫院,指向標志也不夠明顯,阮輕輕扶著墻摸索半天,才找到方向。
“顧蘇白,我姐姐已經死了,死了你不懂嗎,你等也等不到她!”
聲音沙啞,嚴肅,又帶著絕望般的聲嘶力竭。
阮輕輕無心偷聽,卻微微一愣。
是孟千格。
孟千格的聲音一點點弱了下來,之后是長久的沉默。
就在阮輕輕以為兩人就要離開時,就聽到顧蘇白一聲嘆息,他很理智,試圖講道理:“千格,我僅僅是認為我們不合適,跟千鶴沒有一點關系。”
千鶴。
阮輕輕總覺得不是第一次聽。
她微微有些出神地回想這個名字,就被孟千格更尖銳的聲音打斷。
“你說跟孟千鶴沒有關系,沒有關系你整天離阮輕輕那么近?你該不會不清楚她是有夫之婦吧!”
阮輕輕:“……”
莫名其妙被cue。
接下來,兩人又爆發出爭吵聲,或者可以說是孟千格單方面的歇斯底里。
聽墻角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