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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選擇來,
阮輕輕就知道會面對什么,
忍著惡心賠笑臉。
她心里默念,
阮叢重要阮叢重要,
可還是抵不過心里一陣陣犯上來的惡心。
就在她以為要撐不住的時候,包間的門突然從外面打開了。
夏日里,蟬鳴起伏,路霖修穿了襯衫西褲,
卻莫名的讓空氣降了溫度。一雙夾雜著風雪的眼睛往酒桌上一掃,就看阮輕輕。
阮輕輕臉上是被酒色浸染過的緋紅,對上路霖修雙眸的瞬間,一種強烈的羞恥感蒙上心頭,她恨不得從十九層的窗戶跳下去。
路霖修提步向她走來,這群副導演臉上堆滿了笑,一個勁兒地叫“路總”。
路霖修的眼神至始至終沒有放在他們身上,把她的雙手放在肩膀上,攔腰給她抱起來。
阮輕輕的腦袋柔柔地垂在路霖修的肩膀上,抬眼就是路霖修緊繃的下頜。夏日的晚風一吹,她猛然清醒了不少。
她以為自己爬過這道地獄的閘門,把自己放逐深淵,還能給阮叢留一道生門。
可她受不了黑暗,自己也想在陽光下活著。
天氣很熱,路霖修身上的溫度更熱。風聲不大,耳邊是路霖修輕緩的呼吸聲。
阮輕輕的心臟像是停掉了一秒,然后眼淚就一顆又一顆的滾了下來。
感受到肩膀的熱度,路霖修停下來看她。
——喂,我還什么都沒說你怎么就先哭上了。
——害怕了?知道危險你怎么還過去,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什么都不說,你別哭了好不好?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遇到事情可以跟我講。
路霖修語氣一聲比一聲輕,最后輕到像哄小孩一樣。
阮輕輕聽到最后一句話,眼睛眨了眨,良久才說話,“我弟弟生病了,要好多錢,我沒有。”
她當時內心邪惡的想,跟一群老頭玩一宿相比,和路霖修做露水夫妻,也沒什么不好。
路霖修明顯也愣了下,抱著她往車子的方向走,“一身酒氣的,有事清醒了再說。”
時間太晚寢室也回不了,在詢問阮輕輕的意見之后,路霖修把車開到了在市中心的房產。
他叫她去洗澡。
成年人之間不需要把話說得太明白,所以阮輕輕再出去時,干脆沒穿衣服。
路霖修正靠著落地窗抽煙,聽到身后有動靜,回頭。
然后就看到了□□的阮輕輕。
煙頭被扔在地板上,他踩滅火星走了過來,鋒利的眉毛蹙成了一座小山,喉結上下蠕動片刻,開了衣柜找出件西裝外套扔給阮輕輕。
冷冷地丟下三個字:“穿上,冷。”
阮輕輕一時間搞不清楚他到底什么意思,甚至想是不是要來一番討價還價,咬著嘴唇站在那里不肯動。
路霖修用手捏了捏眼瞼,撿起衣服,親手披在了阮輕輕身上,目光磊落又坦蕩的放在阮輕輕臉上。
“你,什么意思。”
阮輕輕問這話時有點臉紅。
路霖修笑了一下,桃花眼里盛滿了光似的,故意拉長了音調,“你以為我就這么禽獸?”
相安無事的一個夜晚。第二天阮輕輕起床時,路霖修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見阮輕輕從房間走出來。
平時永遠勝券在握的路總,第一次露出有些慌忙的神色。
他習慣性地推了推眼鏡,一張指節分明的大掌遮住了大半的情緒。
他聲調平緩地說:“你一個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