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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漾一怔,漸漸反應過來他這句話是意有所指,思考幾秒后,她遲疑地看著他:“你是說,他們是有備而來,專門來搞你的?”
傅居年沒說話,但表情已經不言而喻。
余漾皺緊眉頭:“誰這么大膽子敢來搞你?”
聽她語氣這么霸道,傅居年不禁失笑,拉著她的手指尖輕蹭,搖了搖頭,低眉道:“我也有很多仇家的。”
他說得云淡風輕,但言語里不知道隱藏了多少腥風血雨。
在余漾的印象里,傅居年是個外表上斯文謹慎,成熟穩重的男人,哪怕他有時候會跟她表現出一點兒跟年齡不符的幼稚,但那也只是屬于情侶之間的情趣而已。
在公眾認知里,他待人接物彬彬有禮,很有分寸,是難以企及的高嶺之花,這樣一個被奉在神壇上的人,從他嘴里說出“我也有很多仇家的”這種話,就莫名覺得有幾分違和。
對于他的過去,余漾知道得不多,從前是覺得沒必要,不在意,現在卻止不住好奇,他到底是怎樣一路走過來的。
眼下不是問這些的時候,她順著他的話說:“你的仇家都有誰?你知道是誰在背后搞你嗎?”
傅居年把水杯放到桌上,雙眸微垂,漫不經心的語氣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冷意:“年輕氣盛的時候,我也做過一些沖動的事情。不過,那些人大概也沒機會再來找我麻煩了。”
“最近的話……”傅居年說到這里,停下不說了,抬眸看看她。
余漾聽著著急:“最近怎么樣?”
傅居年掛著隱晦的笑意,清晨的日光透窗照在他半邊臉上,另一半背光,襯得那表情有些意味深長:“那要說到三年前了。”
突然提到三年前,余漾一下頓住,猛地想起了什么!
“是蔣晉東?”
出去了三年,如果不是他現在提起,余漾都快把這個人忘了,三年前她讓余承志看好蔣晉東,如果發現他有什么異常,一定要通知她,但是這幾年里,余漾幾乎沒聽到他有任何消息。
如果是蔣晉東的話,一切就說得通了。
余漾急忙拿起電話,被傅居年攔住:“你要做什么?”
“我確認一下,這件事跟他有沒有關系!”她語氣急躁,仇怨未了,又添新仇,眼底滿是對蔣晉東的厭惡和氣憤。
傅居年把手機奪過來,放到另一邊桌角,摸了摸她頭頂:“不用著急,而且這件事沒你想的那么簡單。”
跟余漾相比,傅居年要冷靜得多,但不管怎么說,經歷了這樣的事情還能穩如泰山從容不迫,說明他不是有足夠的辦法去應對,就是早有準備。
余漾的情緒也漸漸降溫,雖然心里還有不解,但也沒那么著急了,她仔細想了想,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測:“蔣晉東應該沒有那么大的能力,出動這么多媒體跟你對著干。”
為了不讓她擔心,傅居年沒有選擇隱瞞,而是跟她耐心解釋,循循善誘。
“雖然被推到風口浪尖的人是我,但是真正難受的其實是市局的人。這個案子,他們不揭露真相,群眾不會滿意,查出真相,群眾還是不會滿意,所以真正受到損害的是市局的公信力,而非我個人形象。也許臣幕拋尸是有人故意針對我,但后面這一波,明顯是沖著市局去的。”
傅家跟舒家關系好,并不是什么特別隱晦的秘密,余漾自然也知道兩家的關系。
一經提醒,她已經想到了這件事最關鍵的地方,兇殺案本就是社會熱點,再牽扯到權力和利益,在公眾眼里就不是單純的刑事案件了。
別說一樁案子在短短兩天之內沒辦法查到真正的嫌疑犯,就算找到了犯人,有了先頭這一波抹黑,還是會有一部分人不愿承認和接受。
雖然最終結果一定是真相大白,但那些人的企圖也許就是打一個時間差,從而達到什么別的目的。
余漾最擔心的還是傅居年:“形象損害是雙向的,怎么就跟你沒有關系?你看看網上有多少渾水摸魚的,急于往你身上潑臟水的,有的污點一旦跟你扯上關系,就一輩子洗不清了。”
傅居年望著她,難得看到她為他這么著急,小姑娘從前只顧著自己,從來不考慮他的感受,也不在意他是不是生氣,有沒有難過,會不會受傷,今天倒是話里話外都向著他,一副要把那些給他下絆的人都吃了的樣子。
他現在非但不生氣,反而還有些開心起來。
但他還是不想讓她擔心,握了握她的手,溫聲安撫道:“放心,假的不會變成真的,網上的就讓他們鬧一陣,周密已經在收集證據準備告了。”
“那些人真正的目的也不是為了搞垮我,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給舒家施壓罷了。”
余漾問:“你知道背后的人是誰?”
傅居年反問她:“沈家你知道嗎?”
余漾愣了愣,好半晌才想起來:“是沈鉦國他們家嗎?”
“對,這幾年沈家在燕海作威作福,越來越囂張了,兩地都想辦他,但他勢力盤根錯節,尾大不掉,想要輕易扳倒他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只能慢慢下手。”
“前段時間燕城警方以涉嫌販賣違禁藥品的罪名,剛抓了他的孫子,警方追著這條線想要把背后的涉案團伙一舉剿滅,就在這個緊要關頭,一直為警方提供線索的臥底突然失蹤,不久后,就在臣幕發現了他的尸體。”
事情雖然駭人聽聞,但并不復雜,余漾很快就抓到其中關鍵點:“所以是沈家的人在搞鬼?他們想要通過這件事抹黑警方,轉移注意力,如果舒局被查或者暫時避嫌的話,那他孫子的案件說不定就會有轉機。”
她一點就透,幾乎不需要多費口舌,傅居年眼里的光越發柔軟,跟她點了點頭。
余漾看到他臉上是藏不住的夸贊和驕傲,沒好氣地瞠他一眼:“就你還有時間在這優哉游哉地躲清閑,警方那邊都忙死了吧!”
傅居年道:“周密去替我辦事了。”
余漾聲音毫無波瀾:“周密真慘。”
傅居年不置可否:“我現在出面不方便。”
知道他說的是真話,余漾也沒有真的怪他,她還巴不得傅居年什么都不管,也不要為這件事煩心,更不要被網上那些污言穢語影響,就在家里老老實實地陪她,等風頭過去了再說。
想著,余漾拿起手機,打算切換成小號幫傅居年在網上開麥,結果這次剛點進熱搜,又有一個新的詞條沖上第一。
#傅居年酒會強迫名媛#
看到那個“爆”字,余漾也恍惚了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