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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在她的計劃之內。
大腦嗡嗡地, 響的都是傅居年車上那句曖昧不清的話。
“今天, 在我家住一晚吧。”
住是可以,怎么住呢?沒有事先烘托好的氛圍, 這種事要怎么開始, 怎么施行呢?
她大腦一團漿糊, 在心里預演了好幾種情節, 幾乎要把自己人生里看的屈指可數的幾部偶像劇翻遍了, cpu燒得滾燙, 到最后罷工停機。
不言不語地跟著他進去,到了屋里他就放開了手。
傅居年彎身從鞋柜里給她找了一雙拖鞋,男式的,上面還有標簽,是新的,他把標簽剪開,放到她腳邊,期間一句話都沒說,也怕自己說了什么嚇到她。
實際上他只是為了給余愛民打掩護,剛才在車上,他收到余愛民的消息,說他今天在醫院治療,暫時回不了家,所以拜托他用什么辦法拖住余漾。
于是那句話就不假思索,脫口而出了。
他當然是沒有別的心思,只是這樣的話很難不讓人誤會。
剛才在門口笑,是笑她平時行為大膽舉止放肆,結果事到臨頭變乖了,像個色厲內荏的紙老虎。
紙老虎本虎安安靜靜地換好鞋,拿出手機想要打電話:“得給爺爺報個平安。”
傅居年動作一頓,剛要說什么,就聽她繼續嘀咕道:“就跟爺爺說我在閨蜜家里住一晚好了。”
傅居年:“……”
差點忘了,她說謊向來不打草稿的。
余漾邊打電話邊往里走,傅居年家她來過一次,也不算完全陌生,走到陽臺,電話接通,那頭爺爺沒有起疑,囑咐她別熬夜早點睡后就把電話掛了,不知道為什么,她感覺爺爺語氣有些疲憊。
轉念一想,大概是爺爺睡著了又被她吵醒了才會這樣,她記得剛才路過家門時,家里也沒開燈……
陽臺的落地窗被推開,余漾回過神,看到傅居年握著把手站在那里,突兀的聲音嚇得她一激靈。
“怎么了?”她緩慢地眨了下眼睛,試圖問清楚傅居年每一個動作的目的。
傅居年神色揪不出錯處,依然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你還吃飯嗎?”
余漾愣了愣,沒想到他問的是這么正經的問題。
她摸了摸肚子,說不餓也不餓,說餓好像胃也有點空,剛才在飯店根本沒吃兩口,這會兒不吃估計一會兒也該餓了,她點了點頭。
傅居年放開窗框把手,轉身往里走,余漾跟著他進去,在他身后像個跟屁蟲一樣:“要點外賣嗎?你也餓了嗎?你想吃什么?我還想吃鴨血粉絲湯!”
耳邊像是有小蜜蜂嗡嗡嗡,家里平時都很冷清,很少有這么熱鬧的時候,傅居年被她纏得無奈,停下腳步,余漾正好追到他身前來。
他微垂視線,看著她:“沒有鴨血粉絲湯。”
“那有什么?”
“一般的家常菜。”
余漾看他這架勢,瞪大雙眼:“你做?”
傅居年一臉鎮定:“不行?”
說完,他繞過余漾,走到廚房,將墻上掛得方方正正的圍裙取下來套上,然后挽起袖子,將腕表摘下放到一旁,余漾看他熟練的樣子,震驚地合不攏嘴,她快步跑過去,趴到廚房外的防水臺上,充滿好奇地盯著他。
“嘖嘖嘖,大名鼎鼎的傅家二少,傳聞中的高嶺之花,竟然會自己做飯。不愧是封睿集團掌權人,不僅掌權還掌勺。”
傅居年斜他一眼,從冰箱里拿出食材,轉身開始洗蔬菜,冷淡的聲線伴著水聲傳來:“這之間有什么必然的聯系嗎?”
余漾也覺得沒有必然的聯系,但還是覺得傅居年會下廚這點跟她想象中完全不同。
他背對著她,圍裙的帶子系在腰間,貼合身材的西褲勾勒出完美的弧線,寬肩窄腰,秀色可餐,余漾托著下巴,心滿意足地趴在水臺上,眼睛一瞬不瞬地跟隨他。
傅居年切好菜,回頭看到她還在那里,趕她離開:“去沙發上等,在這站著干什么。”
余漾笑瞇瞇:“不用,我就在這里等。”
傅居年不知道她此時心里都在想什么,開火下鍋,他大概是那種做什么事都能做到最好,讓人挑不出錯處的人,就連做個飯都干凈利落,絕不拖泥帶水,余漾在那里很是羨慕,脫口而出:“要不你以后就給我做飯得了。”
傅居年拿盤子的手一頓,余漾也是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自己這話說的,好像那些個大直男子。
以為傅居年必不會應承這句話,誰知隔了十幾秒,他的聲音伴隨著滋啦的油響傳來:“你喜歡吃什么?”
余漾愣了下,頓感受寵若驚,大冰塊這是默認她那句話了?
她有點不好意思,感覺自己多少是臉皮有點厚了,撓了撓頭,卻口嫌體正地把自己喜歡的菜都說了出來。
傅居年很坦誠:“有的不會,但可以學。”
余漾看著他的背影,眸光有一瞬的愣怔。
他的每一個回答都有些出乎意料,余漾被他一句接著一句的回答弄得滿心罪惡感,事實上,他比她成熟太多,對她的無理取鬧,永遠是包容的態度。
他已經萬事順從到這個地步,要是哪天她突然翻臉不認人,他還會這么讓著她嗎?
余漾搖了搖頭,把紛亂繁雜的心思全都趕跑,目標還沒達到,現在說什么都太早。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她在心里給自己打氣,拒絕再打退堂鼓,傅居年的飯很快做好了,余漾到餐桌上等著,絲毫沒有要幫忙的自覺——她是客人,只等著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