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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峭發出一聲譏諷滿滿的冷笑。
竟然說她求饒……要不是急著回去,她非要按住他再打一頓。
唐峭懶得搭理沈漆燈,穿好衣服便向外走去。外面的陽光很刺眼,唐峭站在竹樓前,抬手擋住眼簾,大概估算了下時間。
現在大概是午時,而她應該是在辰時前后睡著的……
嗯,真是時間最長的一次爭斗。
唐峭努力不去回想昨夜的細節,她掐了個凈塵訣,試圖讓自己看得精神一點,然后又把衣襟拉緊了些。
起碼不能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痕跡露出來。
就在她整理自己的時候,沈漆燈從竹樓里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他已經穿好衣服了,那一頭漆黑柔順的長發也用發帶高高束起,只是額頭上仍然有一處小傷,是唐峭之前留下的。
“你出來干什么?”唐峭斜睨他一眼,“該不會是想跟我一起回去吧?”
“你需要嗎?”沈漆燈慢條斯理地問。
唐峭:“你說呢?”
沈漆燈笑了笑,勾過唐峭的下巴,低頭吻她。
唐峭這次沒有推開他。
他們安靜地吻了很久,安靜到四周只能聽到他們的呼吸。然后沈漆燈咬破了唐峭的嘴唇,淡淡的血腥味在他們的唇舌間彌漫。
唐峭微瞇了瞇眼,語氣平靜而危險:“你就這么喜歡咬我?”
“不是喜歡,”沈漆燈好整以暇地端詳她,眼中閃爍著惡劣的笑意,“是留下印記。”
第89章
回去的路上, 唐峭一直在思考,她和沈漆燈究竟是怎么變成現在這樣的。
明明不久前還是見面就掐的死對頭,怎么掐著掐著,就掐到床上去了呢?
簡直匪夷所思。
但仔細想想, 一切又似乎早已有跡可循。
如果不是對那家伙有欲望, 她又怎么可能會在打敗他之后仍然感到不滿足, 還會鬼使神差地愛上和他接吻的感覺……
想起昨夜的瘋狂,唐峭下意識撫了下唇。
不管怎么說, 她還是很滿足的。該說是她和沈漆燈都太了解彼此, 還是他們天生就如此契合,總之, 這的確是一個酣暢淋漓又無比美妙的夜晚。
不過, 沈漆燈似乎并沒有承認自己喜歡她……
不急, 以后有的是機會。
唐峭揚起嘴角,走上浮萍峰。
出乎她的意料, 浮萍峰上風平浪靜,司空縉正躺在竹椅上酣然大睡, 上官屏和殷家兄妹也不見蹤影,沒有一個人在找她。
唐峭松了口氣, 放輕腳步向臨水小榭的方向走去,然而還未繞過涼亭, 便聽到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回來了?”
唐峭:“……”
她慢慢轉身, 無奈地看向司空縉:“你沒睡啊?”
“我要是睡了,不就等不到你了么?”司空縉從竹椅上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 “說吧, 昨晚去哪兒了?”
看他這副審問的樣子, 唐峭內心權衡一番,覺得還是不要說實話比較好。
“我去山下了。”
“是嗎?”司空縉雙手環胸,“你去山下干什么?”
唐峭只好繼續編:“去試驗看看搜魂鈴怎么用。”
司空縉挑眉:“只是一個搜魂鈴而已,需要試驗這么久?”
唐峭:“素材比較難找……”
司空縉也不說話,只是一臉了然地看著她,表情像是在說“編,你繼續編”。
唐峭識相地閉嘴了。
這時,司空縉突然抬手,指了指她的嘴唇:“你嘴怎么了?”
就知道他肯定會注意到這里……
唐峭生無可戀:“被狗咬了。”
司空縉聞言,神色頓時變得微妙。過了足足好幾秒,他才放下手,用一種狐疑又抗拒的語氣問:“這只狗……不會是姓沈那小子吧?”
唐峭麻木地點了下頭。
司空縉:“……”
有那么一瞬間,唐峭從他欲抬不抬的手勢里看出了拔刀的意圖。
但他最后還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