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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我的敵人嗎?”姬蒼開口了,聲音從高空傳來,低沉而有穿透力,震得人頭暈腦脹。
玄鏡真人淡淡道:“這取決于你是否繼續(xù)進攻?!?
姬蒼笑了:“沒有任何人能阻止我?!?
司空縉搖了搖頭:“這下可好,談崩了?!?
宋皎突然覺得他還是多喝點酒比較好。
起碼能把他這張嘴堵上。
話已至此,這場戰(zhàn)斗已經(jīng)沒有回旋的余地了。玄鏡真人拔劍出鞘,寒光乍泄,劍勢浩蕩引動,瞬間劃破黑暗。
姬蒼贊道:“劍意甚是純粹,不錯。”
說罷,他從龍背上縱身一躍,一道飛縱恢弘的劍氣從天而降,與玄鏡真人的劍勢相互碰撞,發(fā)出震天動地的轟鳴。
宋皎凝眸,肅容道:“那是……”
“人皇的佩劍,動寒川?!彼究湛N拔出如晦,“那條龍也不好對付,我們……哎?”
他話還未說完,白龍突然一個擺尾,轉(zhuǎn)身向密林的另一個方向飛去。
司空縉頓時懵了:“他要去哪兒?”
宋皎看著白龍飛往的方向,蹙眉道:“看來他已經(jīng)有目標了……”
張宿的確有他自己的目標。
龍的視野范圍比凡人要超出百倍,從結(jié)界出來的那一刻,他便看到了那個坐在山崖邊上的黑衣少年。
那家伙上次跟著唐峭的蹤跡追到這里,一劍擊破了他設(shè)下的束縛,還跟他打了數(shù)十個回合,這件事直到現(xiàn)在他都記憶猶新。
張宿一看到沈漆燈,火氣頓時沖上頭頂。他向著沈漆燈所在的山崖迅速飛過去,龐大的身軀帶起陣陣狂風,尾尖接連掃斷了數(shù)十棵大樹,眨眼就截在了險峻的山崖之前。
沈漆燈微微抬眸,細長的銀色發(fā)帶迎風飄揚,比月光更冷冽。
張宿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傲慢道:“你是來送死的嗎?”
沈漆燈慢慢站起來,漫不經(jīng)心地摩挲劍鞘。
“唐峭呢?”
張宿冷笑:“你覺得她會在哪里?”
沈漆燈點了點頭:“看來她還在行宮?!?
“你好像還不清楚自己的處境?!睆埶薏[起暗金色的豎瞳,“上次若非唐峭在一旁礙手礙腳,你早就被我撕成碎片了。今天可沒有人保你,與其關(guān)心唐峭,不如趁早想想哪種死法更輕松點,只要你求饒的方式夠誠懇,我會成全你的。”
沈漆燈沒有言語。
他低垂眼睫,收攏五指,拔出腰間的天宇開霽,修長蒼白的指尖輕撫水光瀲滟的劍刃,聲音像風一樣輕飄。
“你上一次死的時候,也是這樣廢話連篇么?”
張宿瞳孔猛地擴大,龍威瞬間鋪天蓋地傾軋而下:“你找死!”
沈漆燈唇角勾起一個譏誚又冷酷的弧度,身形一動,提劍迎上。
水月境,行宮內(nèi)。
唐峭與扶稷在殿中相對而坐,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殿外的湖面仍在動蕩,桃樹像藤蔓一樣瘋長,幾乎要夠到空中高懸的弦月,幽寂而詭異,給人一種強烈的不安感。
唐峭看著外面:“還沒有結(jié)束嗎?”
扶稷沉聲道:“不要急躁。”
“不是我急躁啊?!碧魄驼J真分析,“你看外面這個情況,就說明那些人還在攻擊結(jié)界,對吧?陛下、烏翦和張宿都出去了,他們?nèi)硕紵o法打斷針對水月境的攻擊,那么……”
她微頓了頓,狀似無意地說:“外面是不是有什么他們難以應(yīng)付的敵人?”
扶稷聞言,不由擰起眉頭。
“要不我也出去吧。”唐峭起身,語氣很干脆,“雖然我不打天樞人,但幫忙對付一下天樞以外的人還是可以的,反正他們跟我也沒關(guān)系?!?
她作勢便要往外走,扶稷見狀,連忙伸手攔住她。
“等等?!彼f,“你先留下,我去看看。”
唐峭腳步一頓,側(cè)身看他:“我不能去?”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狈鲳⑸裆渚钢蝗葜靡傻囊馕叮澳愦谶@里,絕對不能亂跑,更不能出去,明白了嗎?”
唐峭聳了聳肩:“就好像我真的能跑得掉似的……”
扶稷移開視線,低聲道:“我走了。”
“走吧走吧。”唐峭揮揮手,“不送了啊?!?
扶稷微不可聞地嘆了聲氣,轉(zhuǎn)身走出殿門。
唐峭看著他走了出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結(jié)界中,才從座椅上站起來。
現(xiàn)在所有人都離開了,只剩下觀月人這個最不安定因素。
唐峭想了想,微微提高聲音,試探著喊道:“觀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