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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推開沈漆燈,迅速與他拉開距離。
少女的體溫突然從懷中消失,沈漆燈眼睫一動,眼底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失落,然后抬起眼睫,頗為無奈地看向唐峭。
“我都已經(jīng)回答你了。”
“還有一個問題。”唐峭不為所動,“你是什么時候醒過來的?”
她問得含糊,乍一聽讓人摸不著頭腦,但沈漆燈卻明白她的意思。
他想都沒想,不假思索道:“在你進入天樞的前一天。”
在她進入天樞的前一天……
唐峭略一思忖,隨即反應(yīng)過來。
那不就是和她同一天嗎?
唐峭有點震驚了。她沉默幾秒,先平復(fù)好自己混亂的心情,然后才問:“你覺得我們?yōu)槭裁磿黄鹬厣俊?
沈漆燈聳了聳肩,漫不經(jīng)心地說:“巧合吧。”
不但和宿敵一起重生了,而且還是同一天醒來,世上會有這么巧合的事嗎?
唐峭根本不信。
除非,是系統(tǒng)出了什么故障,將當時在她身邊的沈漆燈也一起卷了進來……
目前看來還是這個猜測更有說服力,但系統(tǒng)關(guān)系到穿書者的身份,唐峭無論如何也不會將它說出來。
況且,誰知道沈漆燈說的是真是假?他的演技一向精湛,就算說的全是假話,她也很難辨別。
唐峭細細揣測沈漆燈的回答,突然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一件事。
“你知道我哪天進天樞?”
“嗯。”沈漆燈點了點頭,笑容干凈而無辜,“我看到了。”
唐峭:“……”
這家伙,原來從見到她的第一面起就在偽裝,且偽裝得滴水不漏,如果不是今天他主動提起那封情書,只怕再過十年,自己也不會知曉這件事。
而她還一直以為自己才是處于上帝視角的那一個。
唐峭越想越懊悔,忍不住回憶起他們初見時的情形。
當時她只是去清光峰要一壇酒,對沈漆燈來說,她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路人罷了,但沈漆燈在見到她的第一眼,就表現(xiàn)出了似有若無的興趣。
可惜,她當時并沒有發(fā)現(xiàn)這一點。
是她大意了。
之后沈漆燈更是游刃有余,借由談風(fēng)月和她建立了聯(lián)系,同時還讓她誤以為自己只是因為她的挑釁才注意到了她,又因為尋寶與她發(fā)生了糾纏,就這樣順理成章地打消了她的疑心。
這個狡猾的家伙,居然把她耍得團團轉(zhuǎn)……
唐峭瞇了瞇眼,看向沈漆燈的眼神逐漸變得危險。
“所以,從你見到我的那一刻起,你就知道我也重生了?”
“不,是當我得知你拜入浮萍峰后,我才開始懷疑。”沈漆燈長腿交疊,愉快地看著她。
原來是她的選擇暴露了自己。
唐峭靜靜地注視著沈漆燈,突然手腕翻轉(zhuǎn),無數(shù)藤蔓飛射而出,像狂舞的群蛇,爭先恐后地襲向沈漆燈。
沈漆燈打了個響指,指尖燃起幽藍火焰。
“你知道這里不能打斗吧?”
唐峭冷笑:“有明文規(guī)定嗎?”
沈漆燈挑了下眉,正要說話,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是宋皎回來了。
唐峭立即收回藤蔓,飛快看了沈漆燈一眼,然后翻出窗外,消失在漆黑的林子里。
下一刻,房門被推開,宋皎走了進來。
他看到屋里一片狼藉,頓時驚訝:“怎么這么亂?”
沈漆燈這才收回視線,慢吞吞道:“我剛才練了會兒術(shù)法……”
宋皎神色狐疑:“什么術(shù)法?”
沈漆燈隨口胡謅:“控風(fēng)術(shù)?”
宋皎無奈嘆氣,抬手施術(shù),將屋里的擺設(shè)歸于原位。
“你也該認真點了,過來坐好,我剛才說到哪兒了……”
離開清光峰后,唐峭一個人返回浮萍峰。
深夜的山道很寂靜,除了蟲鳴,便只有唐峭的腳步聲。
唐峭的腦海里都是與沈漆燈的談話,不知走了多久,一道人影突然攔住了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