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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漆燈側身一讓,被天宇開霽改變了軌跡的長刀直直刺向蕭四。蕭四躲閃不及,只得抬手去接,只見勁風激蕩,他的衣袍與頭發都被吹起肆意飄揚,緊接著,刀芒刺目,血光飛濺——
他穩住身形,堪堪接住了這一刀。
蕭四仍然站在擂臺上,風止,他雙手緊握寬厚的刀身,彎鉤似的刀尖距離他的胸膛只有分毫,鮮血從他的手心流淌而出,順著刀刃緩緩滴落。
勝負已分。
長老宣布結果:“沈漆燈,勝!”
臺下頓時沸騰。
“是沈漆燈勝了!”
“不愧是他……”
“蕭四也很厲害啊,居然徒手接下了那一刀!”
“太強了,我什么時候才能練成這樣……”
擂臺上,蕭四慢慢收刀。鮮血還在汩汩地往外流,他似乎沒有用于療傷的丹藥,只得撕下自己的衣角作簡單包扎。
沈漆燈冷淡地看著他,突然開口:“這不是你的刀吧?”
蕭四沉聲道:“剛鑄的新刀。”
沈漆燈若有所思:“怪不得。”
他沒有再多說什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傳送陣,便下臺離開了。
“可惜了。”時晴峰主柔聲道,“如果他的對手不是清光峰主的徒弟,應該能多進幾輪。”
宋皎矜持又滿意地說:“漆燈畢竟是我的愛徒,當初連卞巽都不是他的對手……”
卞巽便是玄鏡真人的首徒,同時也是唐清歡和孔正蕓的大師兄。
夕照峰主偷瞥一眼玄鏡真人的臉色,小聲道:“你們說話注意點……”
今天這話題怎么就繞不開玄鏡真人了呢?沒看到玄鏡真人的臉已經越來越黑了嗎?
“確實可惜。”回雁峰主也感慨,“同樣都是用刀,我還挺想看他和唐峭比一場的。”
“那有什么好看的,沒意思。”司空縉打了個哈欠,“連姓沈那小子都能打贏,我們唐峭肯定也是輕輕松松。”
宋皎冷聲道:“你說什么?”
司空縉:“你沒聽到?”
宋皎一把握緊座椅扶手:“你……”
二人誰也不讓誰,觀景臺上很快又熱鬧起來,與此同時,上官屏也在看著投影激動感慨。
“你看到了嗎?最后他接刀的那個姿勢!”她一把抓住唐峭的肩膀,瘋狂搖晃,“真的好帥,流血的樣子也好帥,給自己包扎傷口的樣子也好帥……”
唐峭:“……我要回去了。”
按照大比賽程,第一天每人只能比一場,她這一場已經比完,沈漆燈也結束了,對她而言,剩下的比試已經沒有了觀看的價值。
唐峭轉身便走,上官屏見狀,連忙跟上她:“哎,你別走呀,你不看比賽啦?”
“不看了。”唐峭道,“沒什么好看的。”
“我也這么覺得。”上官屏面露贊同,“不如這樣吧,我們去看美男!”
唐峭:“?”
她還沒反應過來,上官屏已經拉著她走進傳送陣。
她們踏入的傳送陣直通剛才那一場比試的道場,不過沈漆燈已經離開了,剩下蕭四還未走遠,正站在擂臺下面,認真端詳自己剛包扎好的雙手。
上官屏拉著唐峭便大步走了過去:“你傷得重嗎?我有治療外傷的藥膏,你要不要?”
唐峭覺得上官屏是她見過最自來熟的人,俗稱社牛。
蕭四聞聲,抬頭看了她們一眼。
“你們是誰?”他問。
上官屏笑道:“我叫上官屏,她叫唐峭,我們和你一樣,都是這場大比的參賽者。”
蕭四默默打量她們,沒有說話。
唐峭能感覺到,他的目光里帶有一種審視的味道。
“你剛才那場比試,我們也看了。”上官屏繼續道,“好精彩啊,尤其是你最后接刀的時候……”
“但我還是輸了。”蕭四打斷她。
上官屏流利地接下去:“雖敗猶榮嘛。”
唐峭:“……”
可太會說話了。
蕭四:“你們比過了嗎?”
“比過了。”上官屏點頭,指了指唐峭,“我輸了,她贏了。”
蕭四聞言,又看了唐峭一眼,目光沉沉,似乎不太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