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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默然,手下們滿臉震驚,這姑娘是多么彪悍啊?自家大哥的口味咋這么特別呢?
陳歸人向后退了一步,大口喘氣,岳沉婉嘆了口氣,一把扶住他,道:“走吧,回醫院去吧,我問過你的主治醫生了,你這種情況根本不適合長途,老實的在醫院呆著,不許走,敢走,我就讓人給你綁上,我可告訴你,我是警察”
木頭等手下無比崇拜的看著她,大姐,你確定你是警察不是黑社會?
姜向晚一直在車里遠遠的看著,看著自己的妻子毫不客氣的把高大的男子抓回醫院,他平靜的吸煙,目光深邃冷寂如碧水寒潭,臉上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只不斷在痙攣的手無意識的抓著自己的大腿。
晚上回家,岳沉婉在自己家里好好的逛了一圈,一百多平米房子,完全的英式鄉村風格裝飾,淺色小碎花的墻紙和桌布,白色高背鏤空雕花桌椅,純銀的餐具,看上去清爽又溫馨。
“這是我以前喜歡的風格?”自己的品味還真不錯。
“你要是不喜歡了可以再改,累了一天了,晚上想吃點什么?”只要他的阿婉喜歡,把整棟樓拆了重建都可以,他愿意把所有的寵愛給她。
“不用改,這個風格我很喜歡,晚上想吃點熱乎乎的粥,嗯,最好是魚片粥。”想著雪白的魚片香醇的米粒就想淌口水。
姜向晚檢查了一下冰箱,回來之前,已經提前安排家政塞滿了冰箱,可惜,沒有魚:“沒有魚,要不,我去超市買吧!”
“算了,這么晚了,隨便做點什么就行,”岳沉婉看看冰箱,眼睛亮晶晶的“有臘腸和荷蘭豆啊,給我炒個這個就行,我想吃!”
“好”
姜向晚熟練的系上圍裙,開始做飯。
岳沉婉看著他的側影有些恍惚,明亮的燈光下,謫仙般美好的男子認真的料理蔬菜,修長晶瑩的手指快速的舞動,長長的睫毛低垂著,看上去十分迷人。
她開始郁悶,自己從此就是有丈夫的人了,這個丈夫是典型的富二代,高富帥,還跟自己是青梅竹馬,兩人愛恨情仇的糾纏了*年了,可以說是最熟悉的人,現在呢?自己失憶了,倆人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問題就來了,自己要和這個熟悉的陌生人共同生活,同床共枕,別扭,真是很別扭,自己跟陳歸人也卿卿我我的過了兩年,雖然沒什么實質性的內容,可也算親密過了,現在自己卻要回到姜向晚身邊來,這感覺有些糾結,有些別扭,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跟陳歸人生活的這兩年,日子過的散漫愜意,雖然始終有些隔閡顧慮,自己卻真心覺得他好,當然,陳歸人也不是個東西,明明知道自己是有夫之婦,還把自己藏起來,哄騙自己,非說自己是他女朋友,可自己老公找來了,自己就要瀟灑的拋下他,跟姜向晚回家?怎么感覺自己有些水性楊花的意思呢?
再說姜向晚這個人,感覺有些不對勁,看上去溫潤如玉,態度溫柔謙和,可從夢中的情景來看,他的骨子里是個乖戾極端的個性,以為自己死了,就懲罰別人,把別人都懲罰完了,就開始折磨自己,她都想不出,等把自己懲罰完了,他還能干出什么事情來!
她拄著手肘,嘆了口氣,麻蛋的,這世道,沒男人可憐,有男人愛也不咋地,主要是愛她的這倆男人都不咋正常,屬于道德底線比較低下的,想她岳沉婉這種具有圣母氣質的人怎么會和這倆貨扯到一起呢?
岳大小姐無恥的為自己惋惜!
吃過飯,岳沉晚上網查了一下陳歸人的病,陳歸人得的是腦膠質瘤,是腦瘤當中最常見的一種原發性腫瘤,腦膠質瘤(腦膠質細胞瘤)約占顱內腫瘤的46%。腦腫瘤中膠質細胞瘤發病率最高,綜合發病年齡高峰在3040歲,或1020歲。大腦半球發生的膠質瘤約占全部膠質瘤的51.4%,以星形細胞瘤為最多。這種腫瘤臨床死亡率高,治愈率極低,而且手術風險大,出現并發癥的幾率非常高。
“也就是手術不手術都是個死啊”岳沉婉抱著電腦沮喪的要命。
一杯熱氣騰騰的山楂果茶遞了過來:“我在美國認識一些朋友,要不,我找人打聽一下,國外有沒有好一些的治療方式?”姜向晚聲音溫柔平靜。
岳沉婉抬頭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難道姜三少爺如今也具備圣母氣質了?好歹陳歸人也是他情敵吧?
似乎了解她的疑惑,姜向晚的聲音愈發的溫柔:“我是不太喜歡他,不過,畢竟他救了你,為這個,我也得感激他一輩子,你失蹤的時候,我曾經想過,也許你還活著,我曾經許愿,只要你活著,不管你能不能回到我身邊,都好”
岳沉婉動容,伸手握住他的手:“我,對他有些愧疚,他救了我,我養病的時候,一直是他在照顧我,我的后背燒傷需要植皮,反復的手術治療,腦震蕩、內出血,一年中有大半年都是在床上躺著,他沒請人,都是自己來照顧我的,所以,我欠他的,比他欠我的要多,向晚”這兩個字有些生疏,她叫著有些遲疑,因而聲音輕而薄,這般輕薄的聲音聽在姜向晚的耳中,如羽毛制成的小刷,刷在心底,刷出些軟軟的心酸來。
她從來不叫他的名字,從小,她叫他三哥,大了,叫他三少,難得的撒嬌時叫老公,生氣時叫他姜老三,向晚,向晚,這兩個字,咀嚼出橄欖般苦澀悠長的滋味,她,是真的忘了,忘了他,忘了他們年少綺麗的時光,忘了那些甜蜜的幸福的苦澀的痛苦的曾經原來最讓人痛苦的不是失去,而是遺忘,你面對的女子依舊是你心愛的,可她全然忘記了你,忘記了你和她的曾經。
☆、第369章 婉心第八十二章
他神情間有些怔忡,似乎神思茫然,岳沉婉以為自己的說辭被懷疑,心虛的笑笑:“那個,呵呵,你怎了”
“我去打電話,這幾天,我爸爸媽媽要過來,媽媽聽說找到你了,特別高興,還有你小舅和小姨,也都要來帝京看你,另外,公安部明天可能要派人過來,你有個同事,在這次事件中犧牲了,叫耿奧,你還有印象嗎?”
岳沉婉茫然的搖頭。
“沒什么,我來安排,你不用緊張”
不用緊張?她有什么好緊張的?
第二天,岳沉婉就發現自己必須緊張了,樓下密密麻麻的閃光燈幾乎要閃瞎她的狗眼,蜂擁而至額記者簡直是洪水猛獸,嚇的她掉頭就跑,姜向晚立即脫下他的衣服遮擋在她面前,兩人在保安的護送下,跑回了家。
“這怎么回事?怎么會有那么多的記者?你成公眾人物了?”她老公不是個商人嗎?什么時候變明星了?
姜向晚蹙眉,面色陰沉:“之前我曾經在網上懸賞,希望有人能提供你的消息,也曾經接受過記者的采訪,希望能有人提供關于你的線索,可是,你回來的消息我一直沒有放出去,提供消息的人我也讓她簽署了保密合約,應該不會泄露的”該死的,是誰泄露了阿婉回來的消息,本來他打算跟公司的公關團隊研究好說辭再公布消息的,現在過早的泄露消息會讓外界對阿婉有過多的猜疑。
“那現在怎么辦?”岳沉晚郁悶死了,她可不想成為什么公眾人物,整天被記者追著問,煩死了。”我會通知你們部里的人,官方出面壓下這個消息會比較容易,至于那些網友,咱們沒辦法,不行,近期內,咱們去美國躲一段時間,反正咱們也要給陳歸人找大夫,正好去那邊幫他實地考察一下,找一間技術和條件都相對好些的醫院“”那你的生意怎么辦?“
“可以開視頻會議”姜向晚簡潔干脆:”你如果同意,我盡快讓秘書安排!“岳沉婉思索了一會,點頭道:”好,你安排吧!“記者一直到下午才陸陸續續的離開,可樓下還是聚集了一些好事的網友,都是好奇那個”本世紀最帥最癡情總裁“的妻子到底長的多么美麗,讓這么多金又英俊的男人苦苦找尋了兩年,這位神秘妻子的照片一直是大眾矚目的焦點,不過就是個小清秀的長相,看不出有多漂亮啊,怎么就讓姜總裁那么一往情深念念不忘?
當初姜向晚在電視節目中接受采訪時,那憂郁的眼神,精致的面龐,風姿楚楚,斯人如玉,讓廣大女性們瞬間瘋狂了,這個愛情已經成為神話的年代,還有男人能用癡情者二字來形容,簡直就是奇跡啊。
岳沉婉咬牙切齒的蹲在家里,恨不能畫小人詛咒那個泄露她行蹤的家伙,太缺德了,自己又不是什么新聞人物,還要引人圍觀?真太倒霉了,關鍵是現在這廣大網友們都神通廣大的很,一個不小心就有人能把你人肉的一干二凈,好在自己是警察,屬于保密性機構,不然早就被那些網友扒光了。
姜向晚倒是不著急,冰箱里已經塞滿了食物,自己就是一周不出門也不會餓死,公司的事情,可以通過視頻電話解決,跟這幫人耗著吧,反正他和媳婦久別重逢,正好可以二人世界,溫馨浪漫,多好!”媳婦,這是你喜歡吃的鴨脖子,我醬的,你嘗嘗看,喜不喜歡吃?“”親愛的,這道山藥老鴨湯,煲了一下午了,喝一碗,暖暖胃“”阿婉,看了這么時間電視,脖子累了吧?我給你捏捏吧“來不及拒絕,男子微涼的手指已按上她的肩膀,隨之而來的是淡淡的香,白雪松干爽的清涼和麝香馥郁厚重的溫雅摻雜在一起,像一個讓人微醺的迷離的夢,華麗、精致、絢麗、溫暖,讓人想起豆蔻梢頭的早春,那些濕漉漉的草叢間蓬勃跳躍的露水,或是月光下沉默安寧的春日遠山,黛色深濃卻不孤寒,穩重深遠岳沉婉心口微微一悸,身子一僵,身后的大手卻依然不緊不慢的按壓她的肩膀,手法不熟練,卻很有些勁道,溫熱的呼吸淺淺的噴在她的脖子上,熱乎乎的有些癢,心里忽然有些不安,那溫軟的唇就落了下來,輕輕的,落在她雪白的脖頸上,輕若蝶棲,那雙玉白修長的雙手攏住了她的肩,輕松的帶入懷中,他的呼吸炙熱的吹在她的耳邊,滾熱的唇烙在脖頸上耳根后,讓人迷醉的香氣愈發的濃郁了,她的身體有些發軟,腦袋嗡嗡的響,心里卻知道這是不對的,這,肯定是不對的,這一定是,不對的,老娘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呢,我還沒想起來以前的事情呢,就這么滾床單感覺很別扭的“別推開我,阿婉,讓我抱一抱,就這么抱一抱你”似乎感覺到她的抗拒,姜向晚開口,聲音略低啞,繾綣中帶著苦澀的哀求“兩年了,我好想你,好想你”
岳沉婉心中一酸,身子軟了下去。
這兩年,他過的也很苦吧,時時自責,每一刻都忍著心頭泣血的痛,自我厭棄到每日折磨著自己,用身體的痛來抵抗心底的絕望,在這空蕩蕩的房子中,在無邊的黑暗中忍受著窒息般的痛,那年,一片血光火焰當中,灼燒著的,不僅僅是自己,還有他的心,她在承受身體上的痛楚,他在忍受心里的煎熬。
電話鈴忽然響起,打碎這一室繾綣靜好的春意。
姜向晚接起電話,沒說兩句,臉色大變。
“怎么了?”難得看到姜向晚驚慌失措,她以為他是那種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人呢。
“我大哥死了,被人殺了”
姜向東死了。
死在姜家郊外的別墅內,跟他一起死在現場的還有一個二十一歲,叫宋羽的男孩。兩人手掌腳掌分別被長長的鐵釘釘在墻上,渾身一絲不掛,身上用紅色的碳素筆寫了一個單詞“deceive”(欺騙)。
姜向晚和岳沉婉連夜驅車回了h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