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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夢到什么了?”她的夢境常常是他人真實的人生,他心疼她夢中也不得好眠,常常一覺醒來,渾身濕透,仿佛一場身臨其境的經歷。
“是韓弋和暖暖”岳沉婉將夢境說了一遍:“咱們還是回家去看看吧,暖暖和韓弋那個脾氣,咱們家這會兒怕是已經尸橫遍野了”
姜向晚蹙眉,不自覺的扶額,這可真是個糟糕的消息,王暖暖脾氣火爆,韓弋性子冷酷,兩個人碰在一起,愛恨情仇交織,倒霉的會是誰?
他安慰憂心忡忡的妻子:“沒事,正好我也打算重新裝修一下咱們的房子,如果由韓老大來買單,更好!”
岳沉婉倒吸口冷氣,真是沒有更奸詐只有最奸詐:“昨兒你就算計好了是吧?”
姜向晚微笑不做聲,兄弟是用來做什么的?當然是用來敲詐勒索的嘛,借用他的房子當然沒問題,適當的出些費用是應該的!
好吧。即使有了心理準備,岳沉婉還是震驚了,這是自己住了幾年的房子?幾乎所有的東西都在地上,電視被什么東西砸了個大洞出來,地上滿是狼藉,沙發被推倒在地上總之,他們家活像被颶風橫掃了一遍,面目全非。
“我的天啊,王暖暖,你該去伊拉克,你一個人就尅對抗美國了!”王暖暖的破壞力的確讓人佩服,簡直是核彈型的。
“暖暖還在睡,沒醒呢”韓弋赤著上身,只穿了一條牛仔褲晃了出來,胸前背后都是抓痕,臉上甚至還有一道血痕,看得出戰況很激烈。
岳沉婉立刻雞凍了,笑容猥瑣,滿眼八卦:“沒睡醒呢?我去叫醒她好不好?”她躍躍欲試,恨不能立刻沖進去看看臥室內的景象,最好能拍照留念,敲詐倆人一輩子。
“不好!”韓弋終究不是風流的岳明歌,面色冷靜,耳根的紅暈還是泄露了一些羞澀:“老三,帶你媳婦住幾天酒店吧,你的房子我給你重新裝修一遍!”
姜向晚鎮靜的抓住了岳沉婉,目光掃了一下韓弋的上半身:“好,我會把請裝修公司重新設計一下,我們將這里做婚房?!?
韓弋點頭,有些頭疼的看著,滿屋狼藉,這下好了,這件事足以成為他這輩子的笑柄,岳沉婉一直磨牙等著看他笑話,這下他被撞了個正著。
他也沒想到十年之后,小野貓的爪子能鋒利成這個樣子,如果他不是特種兵出身,一般人還真不是刀馬旦的對手,想起床上累的一直昏睡的小女人,心里就又酸又甜,漲漲的很滿足。
姜向晚抓住岳沉婉轉身要走,岳沉婉卻忽然想起來一件事,疾走幾步到韓弋的身邊,扒著韓弋的耳朵小聲說:“她曾經懷過你的孩子,你知道嗎?”
一瞬間,韓弋仿佛被雷擊穿,整個人都僵住了,有什么東西在耳邊隆隆作響,萬事萬物似乎都化作一個聲音“她懷過你的孩子”
身為特種兵,韓弋經歷過許多訓練,包括最殘酷的戰俘訓練,他曾經被吊在樹上整整三天,被嚴刑拷打,身上滿是鞭痕,他出過任務從恐怖分子手上解救人質,被炸彈炸飛出去十多米遠,后背四度燒傷,至今后背還有少量的疤痕。
他忍受疼痛的能力是公認的好,可這一刻,他被來自心底的疼痛壓彎了腰,不得不彎下腰來,用手死死的按住心臟部位,他的喉嚨里甚至有咸腥的味道。
不是不曾怨恨過的,恨她那么絕決,恨她不曾為自己做一絲的努力就輕言放棄,可即使是恨,依然不曾忘記。
那年蒼茫荒涼的戈壁上,大片大片的黯啞黃沙中,一身紫色的少女身姿嬌嬈,歌喉嘹亮,她婉轉一笑,黛眉輕攏,這片荒漠就開出了大片粉紫色的桐花,云霞簇簇,錦繡紛紛,瞬間迷漫了他整個人生。
從此,永不能忘。
韓弋茫然的轉身,步履踉蹌走近臥室,昏暗的臥室內,窗簾拉的緊緊的,被折騰了一夜的女孩猶自沉睡,薄被蓋住了大半嬌軀,只有一半的雪白的膀子露在外面,上面盡是粉紫色的吻痕,她趴在那里,長發凌亂,烏黑的發絲中瑩白的小臉有些蒼白,眼角還有一絲濡濕。似一朵春雨打濕的海棠,嬌艷明媚,楚楚可憐。
就在昨日,兩人還氣壯山河的對峙,暖暖憤怒的像炸了毛的小貓,對著他拳打腳踢,他不還手,卻牢牢將她禁錮在懷中,不管不顧的吻。
說來可笑,在她唱春閨夢的時候,他就起了反應,她的聲音和身段都是他的春】藥,瞬間點燃了他塵封多年的熱情。
他強硬的熱情最終征服了她,她屈從在他狂熱至狠戾的吻中,昏然酥軟成一段柔軟的云,或是一彎靜謐的春水,在他狠辣的撞擊中,一次次被動的承受,終于在一次極致的高】潮中暈了過去。
韓弋小心翼翼的將被子拉高,蓋住她的肩膀,嘴唇輕觸她有些濕潤的眼角,她的睫毛微微顫動,似乎要醒過來,韓弋忙溫柔的拍拍她的肩膀,像哄著嬌小的嬰孩一般,王暖暖終究還睡沉了,韓弋的目光沉沉的盯著她,從發絲到臉頰,到被薄被蓋住的曼妙的曲線,那是她的腹部吧?昨晚他還邪肆的親吻,狠狠的按壓,逼著她不得不拱起身子承受他的進攻,可現在,他只想溫柔的吻吻那里,問問那年還不滿十六歲的暖暖,疼嗎?
我曾經以為,我承受著家族給予的壓力,承受著國家給予的責任,承受著你冷酷的絕決和拋棄,那么漫長的光陰中,多少次,我沉默的想起你,恨著你,也恨著自己,我恨自己不能保護你,不能給予你抗拒世俗壓力的信心,不能給予你更好的生活,甚至讓你的父母也陷入了這樣的困境,可我不知道,在我自怨自艾的時候,我心愛的姑娘正為承受著更大的痛苦,那個孩子,無緣這塵世的孩子,他的父親甚至還不曾知道他的存在,多么可悲?
我心愛的女孩,對不起,你不能明白我此時的痛和愧,我知道時光如沙漏,逝去的永遠不能再回頭,我知道我永遠不會知道你那時的痛苦和恐懼,即使此刻我再多的心疼和悔恨,也換不回你純凈完滿不被世俗風霜侵擾的心吧?
韓弋將頭深深的埋進薄被中,淺粉色的布面不一會洇出一片更深的粉色隔著門縫看著這對靜默的情侶,岳沉婉忽然覺得眼眶有些濕潤,嗓子像堵了一塊棉絮,說不出的難受。
命運如此寒涼,不經意間,就將彼此的愛畫地為牢,而彼岸花開經年,是我們都不能橫渡的遙遠,此生,圓滿如此難得,需經過多少磨難方成正果?即便果實終于得到,亦已不再剔透純凈如昔!
☆、第356章 婉心第六十九章
楚駿的案子結束,媒體因為遲菲菲的被捕瘋狂,接連多日,拘留所門前都是記者和影迷擁堵的身影,報紙、雜志、電視上連篇累牘都是相關報道,一時間,公眾為之瘋狂。關于楚駿和騰華濤三人的陰私無恥引發了網友的持續熱議,并對先下的公務人員產生了極大的情緒,甚至有網友號召公眾應該舉行游行示威,抗議遲菲菲的被捕,認為正是楚駿等人毫無人性和道德底線的摧殘,使得遲菲菲等人奮起反抗,雖然手法有些激烈,但身為弱勢群體,法庭在裁決時應該針對現實情況給予寬大。
公安部公共關系處為此召開了記者發布會,以官方書面語言闡述了案情,并要求媒體不要就此事大做文章誤導公眾。法律就是法律,即使遲菲菲是公眾人物,仍然是中國公民,必須遵章守法,因為個人的關系觸犯法律就要接受相應的制裁。
就在法庭提起訴訟準備開庭的前一天,被取保候審的遲菲菲在家中自殺。
她的遺書很短,只有一句話: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細心保存,免我驚,免我苦,免我四下流離,免我無枝可依,但我知,那個人,永不會來!
(抄襲了匡匡的名句,見諒!)
短短一句話,道盡了一代天后的絕望與悲涼,紅顏彈指老,芳華剎那盡,錦繡繁華今日終了,半生尊榮喧囂,半生名利華艷,半生在云端高貴風流,任人仰慕嘆息,她在人前演繹她人的美好,背后承受著剮心的羞辱,這極致的黑夜與白天,堆積而成的,亦不過是:一朝罪孽深重,繁華落盡,圖窮匕見,你死我活遲菲菲的死在初秋終于塵埃落定,公眾的非議聲慢慢背新的新聞取代,岳沉婉接到了王暖暖的電話,她和韓弋定在十一結婚,問她要不要一起辦個集體婚禮。
“看來韓老大終于擺平了你,來,說說詳情讓我們娛樂娛樂”
‘滾,聽到你猥瑣的聲音就知道你憋著壞呢吧?姐姐我就不告訴你我憋死你”
“姐姐,別啊,這多不好啊,那天看到韓老大被你抓的傷痕累累的樣子就知道姐姐你下手輕不了,這些日子你乘機報復,蓄積多年的仇恨一定讓你如御姐爆發一般,韓老大最近還好吧?沒被你蹂躪死吧?要不要我們寄點補養品幫助他一下啊”終于找到一個機會,讓伶牙俐齒的王暖暖都無言以對了,岳沉婉相當過癮,可惜電話那邊已經傳來韓弋沉厚磁性的嗓音:“怎么了?怎么氣的臉都紅了,哎,你打我干嘛?”那邊是王暖暖咬牙切齒的聲音:“都怨你,我被阿婉那個死丫頭抓到把柄了,她要笑一輩子了”然后就是韓弋溫柔的哄著,電話被掛斷。
岳沉婉舉著電話撇撇嘴,笑的陽光燦爛。
難得林老板大發善心,覺得處里就這么一個女同志,寶貝疙瘩,現在要結婚了,免了她出差,這段時間負責內勤,每天能按時回家,雖然覺得閑的無聊的快要長毛了,好在還有個好處,可以沒事跟老公約會看看電影吃個飯花前月下,體會一下新婚生活的美好。
剛出大門就看見一輛拉風的紅色瑪莎拉蒂跑車停在門口,里面赫然坐著俊美妖艷的邱少晗。
看見她,邱少晗按了下喇叭,岳沉婉走過去,彎腰看著他:“你在這里干什么?”
“等你。”
“等我?什么事?”
“上來,有事跟你說?!?
岳沉婉蹙眉遲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