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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甩甩頭,半濕的頭發(fā)貼在身上有些難受,她一向不喜歡用吹風機吹干,每次洗頭都拿著毛巾來回擦拭,葉踐行在家時總是幫她擦頭發(fā),他非常喜歡她一頭黑亮濃密的秀發(fā),總是用毛巾輕柔的搓,再拿牛角梳子緩慢的幫她一點點的通開,有時候他擦的太舒服,李妙會沉沉的睡去,醒過來就發(fā)現(xiàn)頭發(fā)干了。
李妙摸摸頭發(fā),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她有點想葉踐行先生了!
清晨,李妙被一陣門鎖聲驚醒了,她警覺的坐了起來,瞇著眼睛側耳聽,好像有人在轉動門鎖,她一驚,心里砰砰亂跳,不是吧,自己就回來呆一晚上,就找賊了?看看表,才六點鐘,小偷也這么敬業(yè)?
她咬咬嘴唇,跳下床,抓起一根棒球棍,這是李丹送的,說是讓她留著將來學棒球用的,將來倆人有空好去練習。
她悄悄躲在門后,看著門被打開了,咬咬牙,掄起棒子就沖著進門的人砸去,棒子帶著的風聲讓那人警覺的向旁邊一躲,一伸手抓住了棒球棍,李妙更害怕了,拼命的扯動棍子,然后她聽見一聲輕笑:“你是打算謀殺親夫嗎?”
葉踐行稍一用勁就奪下了棍子,李妙楞楞的看著他:“你,你怎么回來了?”昨天發(fā)短信的時候還沒說要回來呢。
葉踐行看她嚇的小臉煞白,心疼的一把摟過她來,輕聲說:“本來是要后天回來的,穆廳覺得我還是新婚,出一次差就出了這么久,有些不好意思,讓我提前一天回來,我 本來想先回來換件衣服再去媽那邊接你,誰知道你居然在家呢。”
李妙松了一口氣,不滿的嘟著嘴:“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來壞人了呢。”
她看看葉踐行,有些黑了,也瘦了,一身制服還沒來得及換下,皺皺巴巴的,忙倒了一杯水給他,大概是真的渴了,葉踐行一口氣喝干,開始解扣子,李妙忙問:“你餓不餓?先去洗個澡吧?我給你做點吃的好不好?”
葉踐行點點頭:“也好,我還真餓了,給我下碗面吧,我去洗澡。”
李妙換了件家居服,去廚房給葉踐行下了碗紫菜蝦仁面,家里冰箱基本沒有青菜只有幾顆雞蛋,又煎了兩個荷包蛋,做好了葉踐行正好洗完澡,赤著上身,穿著絲質(zhì)睡褲走出來,頭發(fā)濕漉漉的,狼吞虎咽的吃了飯。李妙讓葉踐行先休息一會,自己要去書吧安排進餐具,工商局那邊還要去拿執(zhí)照。
葉踐行看妻子站的挺遠,一絲玩味的笑意就掠上了唇角,黝黑的眸子里閃爍著曖昧的光暈,他懶懶的靠在床上,朝她招招手:“過來”
李妙警覺,這家伙這么久沒回來不至于剛一回來就想那什么吧?自己真要是被他放倒,不到天黑是絕對起不來的,她搖搖頭,臉上緋紅,語氣卻低柔:“今天真的忙,晚上回來再陪你好不好?”
☆、第131章
葉踐行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薄薄的唇勾出一個繾綣的笑來,他利索的起身,上衣柜拿起一件襯衫換上,李妙納悶:“你剛回來,就要去單位嗎?”
葉踐行一挑眉,“你辦書吧這么多事情我都沒幫上忙,好容易回來了,怎么能讓你一個人忙呢,我去幫你,今天給你當小工!”
“可你昨晚坐了一夜的車”李妙有些遲疑。
葉踐行笑了,親昵的用手捧起她的小臉,用力的在她的嘴唇上親了一下:“傻媳婦,熬幾夜對我來說算什么!”
李妙笑了,如春花初綻,心里有小小的感動,別人都說自己有福氣,有個好老公,她一直不覺得怎樣,也許,她真的是有福氣的吧?
李妙選的碟子都是白瓷手繪粉彩,顏色明艷,圖案卻并不花哨,杯子是方形骨瓷的巴洛克風格,圖案卻多半是中國古典的纏枝花圖案,顏色素雅,看上去很復古。
書吧餐桌上的瓶子李妙選擇了淺藍色的碎花玻璃瓶,燒成了各式形狀,里面都放上一枝淺紫色的仿真勿忘我,李妙最喜歡這種花,主要是喜歡這種花的名字,勿忘我,纏綿糾結,像情人哀怨癡纏的目光,從今生到來世一般。
葉踐行充當勞工,老婆大人發(fā)話,摟起袖子把成箱成箱的碟子搬進店里,開車拉著老婆去工商局,被服務人員苛刻,說手續(xù)不全,李妙對這些一竅不通,開童裝店的時候都是雷蕾跑的,看著手上大堆的材料,拿不準到底哪不對,葉隊長拿起電話打過去,一會,工作人員就笑盈盈的態(tài)度轉了一百八,公章噼里啪啦的蓋下,半個小時搞定。李妙兩眼冒星星看著葉踐行,諂媚:“老公,你太棒了!”
葉隊長一本正經(jīng)的將嘴唇貼到李妙耳朵邊,輕聲說:“我更希望在別的地方聽到這句話!”
李妙的耳朵和臉一下子全紅了!惡狠狠的丟了個白眼珠給他,取消對這個色狼的崇拜,順便還掐了他一把。
聽說葉踐行回來了,寧樸忙招呼倆人中午回去吃飯,滿滿當當?shù)淖隽艘蛔雷雍貌耍瑐z人吃晚飯又買了一些東西回了葉家看望米菲菲。
晚飯在葉家吃完,倆人才開車回家。李妙問起案子的事情,葉踐行陰郁起來:“初審死刑,但到了高院就難說了,鄭品松的姑姑是原來高院的審判長,雖然現(xiàn)在退了,但人脈還在,那些人總要有幾分顧忌。”
“可現(xiàn)在輿論這么大,高院也不敢徇私吧?”李妙皺皺眉,覺得有些發(fā)冷,從早上就覺得有些不舒服,奔波了一天后這種不舒服的感覺越發(fā)明顯了,腰隱隱的酸疼,小肚子也下墜般的疼,她郁悶的想,不是這么倒霉吧?
葉踐行沒有發(fā)覺妻子的不適,正在全神貫注的倒車,一邊回答:“這也不好說,畢竟鄭品松的年紀還小,才十九歲,是個大一學生,高院可以在這一點上為他開脫,那個小子,哼”葉踐行冷笑:“我們提審的時候還很囂張呢,看的我同事當時就想揍他,什么東西?”
李妙向座椅使勁靠了靠,覺得周身發(fā)冷,肚子疼的越發(fā)明顯了,額上的冷汗開始往外冒,真是倒霉啊,她的月事一向不準,這段時間一直忙著中考和開補習班的事情,可能精神太過緊張,月事居然推了十天,現(xiàn)在才來。
葉踐行見李妙不說話,回頭看她,才發(fā)覺李妙面色慘白,額頭上布滿冷汗,嚇了一跳,忙問:“你怎么了?怎么臉色這么差?”
李妙有氣無力的說:“好像來事了,我肚子疼。”
葉踐行停好車,打開車門,一把將李妙抱了起來,大步向家門口走去,李妙忙掙扎:“不要了,讓人家看見怎么辦?”
葉踐行不以為意:“我抱的是我自己的老婆,有什么不對?”李妙實在沒有力氣跟他掙扎,只好把頭靠在他身上,不吭聲。
李妙自小就有痛經(jīng)的毛病,每次來月事都渾身發(fā)冷、肚子疼的直不起腰來,得吃鎮(zhèn)痛片止痛,益母膏、中藥不知吃了多少都不管用,所以每次來月事李妙都要在請假在家里躺兩天。
葉踐行一直把李妙抱到家,放在床上,蓋好毛巾被,將冷氣開大,就轉身出了臥室。
李妙渾身無力,肚子里像被什么東西絞著似的,疼的她渾身冒汗,她弓著身子,用手用力的按著肚子,第一萬次發(fā)誓下輩子堅決不做女人她迷迷糊糊的感覺到有一股姜湯的味道,睜開眼,看見葉踐行端著一只碗坐到身邊,將她抱起來,將碗端到她唇邊:“我沖了紅糖姜水,你喝一碗。”
李妙勉強坐起來端起碗喝了,葉踐行又從浴室絞了一條溫熱的毛巾給她周身擦了一遍,李妙這才覺得舒服了一些,乖乖的躺下了。
過了一會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身邊的床墊一沉,葉踐行也上來了,躺在她身邊,大手輕輕按在她的肚子上,溫溫熱熱的,另一只胳膊將她圈進懷里,仿佛她只是個嬌弱的小女孩,被寵溺關愛著。
不知是姜糖水的作用,還是肚子上那只溫熱的大手,李妙覺得肚子似乎沒那么疼了,她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將頭埋在葉踐行的胸口沉沉的睡去了。
李妙睡的并不安穩(wěn),每次月事一來,她就總是擔心自己會不會弄臟床單,所以總是輾轉反側,不停的翻來覆去,一個夢接著一個夢的做,她模糊的囈語著,蹙著眉頭,有時還會模糊的喊疼,葉踐行只好摟著她拍著她,幫她灌了熱水袋放在肚子上,半夜還起來給她找止疼藥吃下去,幾乎一夜都沒合眼。
早上李妙醒來,第一個念頭就是看看身下的床單,唉,倒霉,果然又粘上了血漬,她咬牙捂著肚子跳下床,伸手去拽床單,葉踐行正好進屋,看見李妙忙問:“你干什么呢?”
“床單臟了”李妙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扯下床單,準備去浴室洗干凈。葉踐行伸手從她手上搶過床單,不高興的說;“去洗漱一下,我洗!網(wǎng)上說了,女人這個時候應該多休息,不要碰冷的東西。”
李妙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洗?男人不是都覺得女人的經(jīng)血是特別臟的東西嗎?還有迷信的認為碰了會走霉運的。可是,葉踐行已經(jīng)神態(tài)自若的接過去了,還邊走邊說:“我熬了些當歸雞湯,你一會趁熱喝點,我上網(wǎng)查過了,你這樣的體質(zhì)比較寒,這個時候最好多休息,多吃熱的東西,我還熬了粥,買了芝麻餅,好好吃點飯,身體就會覺得好一些,知道嗎?”
李妙愣愣的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心里酸酸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東西要墜落下來。葉踐行和齊浩然不同,他很少把愛掛在嘴上,而是以一種男人的強勢立場,捍衛(wèi)自己的領地。他將自己的一切都劃進他的疆域,無論是美好還是污濁,都是他守護的城池。洗手間里葉踐行嚴肅地瞪視著床單上殘留的血漬,很是認真地搓洗著,李妙想,也許,這才是愛一個人的姿態(tài)吧?
葉踐行在家陪了李妙兩天,又被單位召回去了。李妙覺得身體好了很多,找了李丹準備工作時的事宜。
李丹懷孕三個月,因為心情和身體都很好,顯得神采奕奕。看李妙臉色慘白,眼珠一轉曖昧的說:“這是怎么了?前天看見你還好好的呢,你老公一回來你就一臉蒼白虛弱無力的樣子,明白了,禁欲一個月,這家伙回來就玩了命了是吧?告訴你們家老葉,好歹也顧惜一下你的身體,你年齡還小,經(jīng)不起他這么折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