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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的是我曾陪她們開放
啦……想她
啦……她還在開嗎
啦……去呀
她們已經被風帶走,散落在天涯
??????
李妙幽幽漫漫的哼唱,葉灼入神的聽著,兩人都沒有留意到,門口不知什么時候站著一個一身黑衣,深情肅穆的男人。
2001年9月24日,葉踐行第一次見到李妙,正午金色的陽光中,那個清麗的少女抱著吉他旁若無人的哼唱,陽光透過她墨染的黑發細細碎碎的打在白衣上,仿佛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如仙如魔般美麗,她潔白的手指在琴弦上靈巧的撥動,琴音流轉,千回百轉,恍惚的他想起小時候看的電影《歡顏》,年青的胡慧中撥動這吉他,齊郁干凈蒼涼的歌聲彌漫出來,白衣如雪,長發如瀑,而他稚嫩的心充盈著無限的幻想,將來他定要娶一個這樣的女子??????
她的歌聲,就是一個放逐、逃亡、寂滅與遺忘的國度,讓他冷硬成繭的心忽然酥軟無助了起來。
一曲終了,屋子沉寂無聲,葉灼似乎半晌才從歌聲中醒過來,夢游般的嘟囔:“真好聽,妙妙,你怎么會彈的那么好,唱得那么好?”李妙笑笑,放下吉他,感覺有一道冰冷的目光在注視自己,她瑟縮了一下,抬頭,發現門口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一身黑色短風衣的男子,高瘦的身材,臉部的線條刀砍斧剁般棱角分明,一雙眼睛燦若曜石,黑亮而有寒光,讓人總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李妙皺皺眉,葉灼卻一躍而起,直直的沖那男子沖了過去“哥哥”李妙目瞪口呆的看著葉灼八爪魚一樣撲倒男子身上,恍然大悟,這是葉灼那個傳奇般的哥哥——葉踐行。
葉灼被驚喜沖昏了,完全忘了李妙還在身后,一疊聲的問:“哥,你怎么回來了?能呆多久,給我帶什么了?還走嗎?”葉踐行無可奈何的拍拍妹妹的腦袋,寵溺的笑了笑,臉部的冷硬線條柔和下來:“你同學還在呢,不怕人家笑話?”葉灼這才反應過來,李妙還在身后呢,她吐吐舌頭,不好意思的沖李妙笑道:“妙妙,這是我哥哥,哥,這是李妙我同學,我們倆是上下鋪,那個,妙妙我從小跟我哥鬧慣了,你別笑話我啊!”李妙笑笑:“葉大哥你好,你們兄妹感情好事值得羨慕的事,笑話什么,我和我姐也這樣,看來你們兄妹挺長時間沒見了,我正好下午還有事,我就先走了,你們慢慢聊吧!”葉灼再三挽留不下,只好讓司機送李妙回家了。
回到家里,客廳里坐著一個面色憔悴的中年婦女,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母親以前穿過的,旁邊一個十幾歲的少女卻打扮的光鮮亮麗。那是她的二姨寧哲和她的女兒雷蕾。寧樸坐在兩人對面,神情嚴峻,李丹坐在旁邊,一臉的不耐煩。
寧樸家姐妹三個,寧樸是老大,二妹寧哲,小妹寧修,寧修是寧家學歷最高的,在美國讀博士,嫁了個英國人,沒多久將父母都接去了美國,生活過的不錯,寧樸家也算小康之家,只有寧家老二寧哲,上高中的時候談戀愛,不到高三就懷孕了,非鬧著要輟學結婚,寧家二老氣的幾乎要打死她,聲稱再不認這個女兒,寧哲十分倔強,拎著幾件衣服就走了,跟雷大強同居,生了女兒后在婆家的操辦下草草的結了婚,這雷大強是她的同學,上學時就逞強斗狠,不認真學習,輟學后進了工廠當工人,沒干多久因為不服主任管被工廠開除了,在家游手好閑了幾年,染上了賭癮,幾乎輸掉了褲子,被他爸拎著棍子打了一頓,老爺子是那一帶的老人,脾氣暴烈,眾所皆知,雷大強再上牌桌,老爺子竟然拎著菜刀去砍人,嚇得那一帶所有的麻將館都不敢讓雷大強進門,后來雷大強的大哥在裝修隊給雷大強找了份工作,鋪地板,收入不錯,可雷大強好顯擺,常跟朋友出去喝酒玩樂,一個月交不回家幾個錢。
寧哲無可奈何,自己找了一份賣咸菜的工作,后來又開始學習裁剪縫紉,在一家私人服裝廠工作,掙點錢維持家用生計,寧樸在父母去了美國后看到妹妹可憐,時常接濟一下妹妹。可她的女兒雷蕾跟父親十分相像,好高騖遠,虛榮心很強,高中剛畢業就說什么也不念了,整天晃來晃去,也不知道一天都干什么。
李丹從小就不喜歡這個表妹,打扮俗艷,流里流氣,跟自己的妹妹沒法比,加上這個表妹從小就是個惹事精,所以李丹從來就不讓李妙跟她在一起玩,每次雷蕾來,李丹都第一時間找個理由帶著妹妹去爺爺奶奶家。
李妙見李丹的臉色不好,猜測二姨來肯定是有什么事,忙跟二姨打個招呼,進門換衣服,李丹隨后就進了房間,李妙好奇的問:“怎么了?二姨來是什么事啊?借錢嗎?”基本上二姨每次來都是要借錢,來的次數多了,寧樸也很不滿,加上前段時間買房子,家里的錢基本上都用上了,估計也沒什么錢能借給她了吧!
李丹翻了個白眼,鄙視的從鼻孔哼了一聲:“比借錢還讓人頭疼呢,這次二姨是讓咱媽給雷蕾安排個工作,是想上我們單位當個護士,我都奇怪了,她怎么琢磨的,以為咱媽是院長呢,雷蕾一個高中畢業生,連衛校都沒考上,就要進醫院當護士?她以為醫院咱家開的呢!”李丹說這話時音量很大,外面的人都能聽到,李妙明白姐姐就是說給二姨聽的,雖然這是實情,但李妙也怕二姨難堪,忙小聲讓李丹小點聲,可惜,雷蕾那邊卻炸了,一下子跳了起來,大聲說:“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安排就不安排,當你們家是誰啊?告訴你,要不是我媽非的哭著喊著讓我上班我才懶得上呢,當護士有什么了不起,不也是伺候人嗎?給人端屎端尿的,裝什么高尚啊?呸,我才不稀罕呢!”本來寧樸因為女兒這話還挺不好意思的,雷蕾這一番話讓寧樸臉色臣沉了下來,她當了一輩子護士,一直以自己的職業為傲,現在被外甥女的一番話說的心里很不痛快。
寧哲滿臉通紅,上手就照女兒后背拍了一巴掌,氣急敗壞的道:“你能不能消停點,怎么跟你大姨這么說話呢?太沒禮貌了!”雷蕾平時在家被嬌縱慣的,哪里肯停,滿臉通紅的又喊:“我說錯了嗎?我爸說的對,他們根本就沒看得起你,來一次就給幾百塊錢,拿幾件穿過的破衣服,當咱們是叫花子打發呢?我三姨和姥爺姥姥更狠,從來就沒露過面,一份錢都沒給我們拿過,根本就當沒你這個人,媽,你以后少來丟人現眼了行不行,我告訴你,我以后有了錢,讓他們看看我雷蕾是什么人……”
寧哲氣的眼淚都下來了,自己這個女兒跟她爸一模一樣,脾氣火爆,沾火就著,偏偏好高騖遠總想一步登天,別人好心給點東西,他還要強調他們家不缺,特別能裝。李丹從小就嘴不讓人,一聽這話一腳就把門踢開從屋里走了出來,冷笑道:“哎呦,沒看出來啊,雷大小姐這么有志氣呢,那可太好了,以后你老要是發了大財,我們都去瞻仰一下你,我們升斗小民,就喜歡別人救濟,到時候你給我們幾百塊錢幾件舊衣服我們也不嫌少,你放心,對了,我看你身上穿的這件衣服好像也是我的呢,你雷大小姐馬上就成富翁了,是不是脫下來還我啊?”寧樸瞪了女兒一眼,李丹氣的抱著肩膀不吭聲了,李妙忙換好衣服出來,大圓場:“姐,你少說兩句,雷蕾歲數小,胡說幾句你當什么真啊,二姨,你也知道我姐從小就是小辣椒,不讓人的,你別跟她一般見識,都是自己姐妹,從小我們就吵吵鬧鬧的,您也別放心上啊!”李妙依稀記得,雷蕾半年后懷孕了,但不知道孩子是誰的,還是母親找人給做的流產,雷蕾后來在一家餐館做服務員,跟老板搞到了一起,被老板娘暴打了一頓,一氣之下竟然死心塌地的給老板當起了小三,租了個房子,給人做了外室,二姨被氣的哭了一場又一場,整個人都瘦得不成樣子。偏偏二姨夫又鬧出了跟一個農村婦女的丑聞,二姨氣的喝了半瓶農藥,差點死了。
李妙嘆了口氣,拉著雷蕾進了屋,把門關上,她并不喜歡這個妹妹,可是自己明明知道她的未來是多么悲慘,難道就真的坐視不理嗎?李妙仔細看看她,雷蕾其實長的挺好看的,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厚嘟嘟的嘴唇,很有幾分性感,皮膚有點粗糙,大概是因為她一直用的都是劣質化妝品的緣故,容貌尚算娟秀,加上她只有十八歲,青春少艾,自然有種撲面而來的朝氣,即使一張小臉氣的通紅也還是讓人歡喜的。
李妙摸摸她的頭發,想起小時候第一次見到雷蕾的時候,她才一歲,長的洋娃娃似的可人,她笨拙的抱著她差點把她摔倒地上去,那是十幾年前的事了吧,記憶久遠的讓人感慨成長的速度和無奈。
雷蕾被她溫暖的手摸的發愣,李妙看她的眼神帶著慈愛和傷感,這令她忽然間有種無所適從的感覺,她已經習慣了兩個表姐冷冷的帶著蔑視的目光,習慣了大姨居高臨下的詢問,習慣了母親卑微的請求,從小到大她穿的衣服幾乎都是兩個表姐剩下的,她玩的玩具、穿的鞋子,用的課本、文具也都是,這一切一直像根釘子深深的扎在她心上,讓她覺得屈辱,所以她變得越來越尖銳,尖銳的像一個刺猬……李妙忽然心生不忍,無論如何,這是她的親人,她自小認識的骨血相同的妹妹啊,她想試試,想努力的試試,讓她如同自己走上另一條路。
“雷蕾,你不喜歡讀書?”
“不喜歡。”雷蕾對這個表姐還是有幾分畏懼的,李妙自小就是同輩孩子中最優秀的,寫的一手漂亮的毛筆字,彈的一手好吉他,上著省內最知名的大學,長的也高挑漂亮,她和她之間似乎是云泥之別,她在這個表姐面前沒辦法不自卑。
“那你想做什么呢?”李妙摸摸她的手,親切的問。
雷蕾對于李妙突如其來的親切有點不適應,感覺迷迷糊糊的,其實她從小就崇拜這個表姐,可惜人家根本就看不起她,每次她來玩,李丹總是立刻就把李妙帶走,多少次她看著她們的背影委屈的想哭。現在妙妙表姐突然和顏悅色的跟她說話,還拉著她的手,她簡直覺得像在做夢一樣。
☆、第 19 章
“我,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她有些羞愧的低下頭來,她整天晃來晃去,跟著一幫酒肉朋友吃喝玩樂,從來就沒去想過這個問題。
“雷蕾,你十八歲了,是個大姑娘了,你看看你媽媽,再看看你三姨,生活在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里,你是想象你媽媽這樣過一輩子還是想象三姨那樣生活呢?”
“當然要像三姨”雷蕾脫口而出,誰愿意像媽媽那樣,整日為錢發愁,明明比大姨小五六歲,看著卻比大姨老了很多“可是,我真的不是讀書的料,我一見到課本就頭疼。”誰能像三姨讀書讀到博士后,天啊,想想就覺得不可思議。
李妙想了想:“喜歡當護士嗎?”雷蕾搖頭,“喜歡當服務員?”搖頭“當老板呢?”點頭,還加了一句:“我喜歡當服裝店的老板”每天換一身衣服,穿的美美的,多好。
李妙笑了:“好,這樣,你先去找一個服裝店當店員,熟悉服裝買賣進貨、銷售、流行走勢、工商稅務等等的所有渠道和流程,你要用心去學習,你這叫偷藝知道嗎?兩年后嗎,我出錢咱倆開一間服裝精品店,你來當老板,我出資,你看如何?”
雷蕾嚇了一跳,不敢置信的看著她,這是什么意思,真的假的,看李妙篤定的樣子,又似真的有幾分把握:“你,你不是逗我呢吧?”李妙笑嘻嘻的道:“我沒事逗你干嘛?不管你好不好呢?我也省心你也省事,我現在一個月補課能掙好幾千,我媽給我和我姐都買了房子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同學透露那里明年就會開始建設商業步行街,你可知道那里開個精品店,我有房子就省了房租,咱們開個精品店就裝修進貨能用多少錢?但是服裝這一行水挺深的,你必須先去趟趟才行,你年輕聰明又漂亮,好好學習一年半載的,咱們摸清楚路子,開個店面應該沒什么問題,怎么樣?”雷蕾聽了李妙的一番話頓時精神百倍,李妙有理有據的一分析,人家出房子出錢,自己出人出經驗,將來每天收拾的漂漂亮亮的當老板,看誰還敢瞧不起自己。
雷蕾點點頭,信心十足的說:“行,妙妙姐,我聽你的。”
李妙笑笑:“雷蕾,干售貨員其實很辛苦的,每天站八小時,來個人不管什么態度你都的笑臉相迎,人家拿你撒氣你還不能跟人家吵架,你的脾氣我是知道的,你能受得了嗎?”
雷蕾遲疑了,這么辛苦啊?自己能行嗎?就早起媽媽每天都得喊上幾次呢,還得站一天?還得受氣?這哪里是工作啊?
李妙慢悠悠的說:“你可先想好了啊,你要是不干呢,大不了我將來把房子租出去每年吃租金也可以,你呢這么晃悠幾年找個什么男人一嫁,不過你一沒學歷二沒工作三沒家庭背景,你覺得你能找個什么男人嫁了?跟你整天混在一起的男孩子嗎?將來你的境遇比你媽媽能強多少?”
雷蕾想到媽媽的生活就不寒而栗,成天在縫紉機前面埋頭蹬機器,滿身的線頭,渾身都是一股刺鼻的機油味,爸爸基本上半夜才回家,看媽媽的眼神就像看老媽子一樣,噓寒問暖從沒有過,整天就是大咧咧的呼來喝去,錢不見拿回來多少卻像大老爺一樣讓人伺候著,恨不得腳都讓老婆洗了。家里一直住在平房區,只有上水沒有下水,每天早上都要去臭味熏天的公共廁所排隊,拎著死沉的泔水桶倒到下水道里,院子里永遠有骯臟的孩子和撿垃圾的老太太,嗡嗡亂飛的蒼蠅。
不,她絕對不要像媽媽一樣生活,就算不能像三姨和大姨那樣生活,她也要離開那片棚戶區,離開散發著酸臭的令人絕望的生活。
她一咬牙:“姐,我去,我一定堅持下來,你一定能看到我會是個出色的服裝店老板!”
寧樸和李丹都納悶了,李妙到底和雷蕾說什么了,怎么原本怒氣沖天的雷蕾心情大好的跟著媽媽走了,臨走還不好意思的跟大姨道歉,李妙真是能人啊,三言兩語就降服了這個脾氣暴躁的小火車頭!
李妙也沒多說,只說自己勸慰了一下雷蕾。這件事她還不想讓媽媽和姐姐知道,她準備等商業街建成了再說,而且她也不放心雷蕾的決心能支持多久,且看看吧,希望她不會讓自己失望,不會讓她自己走上一條錯誤的不歸路。
周一來臨的時候,李妙的生活開始陷入了水深火熱,丁翰先生以勇往直前的勇氣厚顏無恥的態度無所顧忌的對李妙展開了新一輪的追求。
鮮花,每日一束,看門的趙姨每天興高采烈,李妙所在寢室獲得了前所未有的照顧,不管回來多晚都有人給開門,老師查寢趙姨會提前通知,平時長買些花生瓜子送到寢室,有次還送了一瓶子糖蒜來。丁翰每天都在校門口等候,風雨無阻,癡情不悔的造型令很多女生對李妙羨慕嫉妒恨。李妙不勝其煩,可不管怎么拒絕,丁翰都像是打不死的蟑螂,就是不肯死心,路笑笑說了丁翰幾次,可丁翰振振有詞:“男未婚女未嫁,我有愛的權利,我不覺得我有什么不對啊?你可以拒絕,但我可以追求,只要李妙一天未嫁我就還有機會啊,笑笑,我覺得我比那個齊浩然更有把握給她幸福,妙妙是你的朋友,你希望她不幸福嗎?”路笑笑翻著白眼心里說,大哥你要不要這么自戀啊,你憑啥就篤定自己能給人家幸福啊?齊浩然不知從誰那聽到了有一個俊美的富家公子追求李妙的消息,十分不安,打電話轉彎抹角的問,李妙沒好氣的說:“行了,不用問得那么含蓄,確實有這么個精神病,我都快煩死了,我現在就一個心愿,想把他踢到外太空去,每天擺著poss在校門口,還靠在車上,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似的,我現在只要一看見他的車就跑,都快練成田徑運動員了……”齊浩然聽的笑了,心情大好,看來女朋友對自己的心意堅貞,這只討厭的癩□□不足以動搖啊!
☆、第 20 章
葉灼現在已經很習慣李妙的神出鬼沒了,基本上她和唐楓已經練成了神功,幫助李妙逃跑,打掩護,撒謊撒的臉不紅心不跳,每次去食堂打飯都多帶出一份來,面對丁翰的追問面不改色:“妙妙啊,去給學生補課了。”“去自習了吧?我沒看見啊!”“去社團了吧,好像他們今天又活動”……寢室內李妙吃著唐楓帶回來的飯菜狼吞虎咽,葉灼伸長了脖子觀察完,回身說:“走了,他走了,妙妙你可以撤了。”唐楓沒好氣的一拍桌子:“靠,這個癩□□有沒有完了?咱們一天跟做賊似的,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么無恥的,我上次見著他還好心的跟他說,妙妙有男朋友的,而且倆人彼此深愛對方,你這么趁虛而入不覺得自己有點不厚道嗎?你猜他怎么說,追求心愛的女人是我的權利,就算是他男朋友在我也可以跟他公平競爭,我哪里錯了?真是沒有最無恥只有更無恥啊!妙妙你還是想個辦法一勞永逸吧!”
李妙放下碗筷,拍著撐的溜圓的肚子無可奈何的說:“我有什么辦法?我罵也罵過,說也說過,你總不會讓我去揍他吧,咱們對門的排骨美人現在看見我眼睛都是綠的,有次還故意在我面前說什么腳踩兩只船不怕淹死,天知道我多么無辜啊!”
葉灼恨恨的說:“都怪笑笑,整來這么個人,明知道你有男朋友嘛還介紹他給你認識,明顯就沒安好心。”
三個女子愁云滿面,相顧無言的唉聲嘆氣。
葉踐行對著窗外的夜景發愣,手中的香煙老繞讓剛硬的古銅色的臉上罩上一層淡遠溫柔的輕紗,讓人覺得周身的寒氣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