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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火又多又烈，屋里不一會(huì)兒便熱氣騰騰。

太夫人有些呼吸不暢，死亡的陰影籠罩下來，她發(fā)瘋似地?撲向門邊，邊喊邊奮力拍打?著?房門，“開門，開門！我要見清珣，我要見清珣，我是他娘，他不能這樣……”

吱嘎——

緊閉的房門陡然打?開。

太夫人一個(gè)不穩(wěn)從里跌出，踉蹌著?還沒站穩(wěn)，幾?盆冰水兜頭淋下，剎那將她全身浸透。

太夫人猛地?打?了個(gè)寒顫，耳邊聽到?犬吠，她哆嗦地?一抬眸，就見到?郁四被剁碎了丟給籠中野狗的場景。

她一時(shí)呆在?原地?，嘴張了張，沒能發(fā)出聲音，耳邊傳來仿佛關(guān)切又毫不在?意的話語，“沒看到?王太夫人身上都濕透了嗎？還不快請她進(jìn)屋將衣裳烘干。”

“不，我不進(jìn)去！”太夫人頓時(shí)回神。

唐府的婆子宛如沒聽到?，架起人就往屋里推。

炭火的熱氣撲面而來，婆子們放下人，不忘給木炭噴水。

太夫人又驚又懼又冷，雙眼?一翻，再次昏闕，等她醒來，面對的還是那燒得甚旺的炭火，及禁閉的門窗。

她驚嚇得推門出來，迎接她的依舊是冰涼冷水，以及婆子們毫不猶豫地?推搡關(guān)押，如此重復(fù)兩遍，太夫人很快病重。

她痛苦呻.吟，難受欲死，但身邊既沒大夫，也無?陪伴，只炭火與?冷水依舊。

*

前?院靈堂。

郁清珣在?唐窈棺前?守了七天，第八天時(shí)，郁二郁清瑜終于接到?消息，匆匆趕回國?公府。

“大哥……”那風(fēng)塵仆仆趕來的男子身材高大，身上穿著?戎裝，似還有血跡，他五官面容與?郁清珣有五分相似，但更顯剛毅。

高大男子進(jìn)到?靈堂，還不及上香吊唁，先看到?棺前?清瘦枯坐著?的人。

“哥……”郁清瑜心?下一痛，想要安慰，又不知如何開口。

郁清珣無?悲無?喜，目光自棺中移開，轉(zhuǎn)到?他身上，“路上有遇襲？”

“有。”郁清瑜壓下其?他，迅速回道：“路上有兩批人埋伏，一批來自河州，另一批身份不明?。”

河州……

郁清珣還沒表現(xiàn)，金大管事匆匆自外進(jìn)來，“國?公爺，太、太皇太后、太后以及陛下親自前?來吊唁。”

靈堂內(nèi)靜了剎那。

稍許，郁清珣眸子掃過去，語氣平淡無?起伏，“可有說吊唁誰？”

金大管事頓了下。

國?公府只掛了白，卻未對外宣布逝者，甚至緊閉府門，不接受外人吊唁，京中早已眾說紛紜，甚至有人猜測這去的可能是郁國?公本人。

太皇太后她們不清楚府內(nèi)去的是誰，自是沒說吊唁誰。

“未有。”金大管事緊張答著?。

郁清珣神色平淡，“去問清楚她們來吊唁誰。”

國?公府內(nèi)死的人不少。

金大管事應(yīng)聲退下，很快又折返回來，“太皇太后說她來吊唁，吊唁……”

大管事緊張冒汗，好一會(huì)兒才吐出后面話語，“……吊唁即將崩逝的大晉王朝。”

靈堂內(nèi)的哭喪聲似有片刻凝滯。

郁清珣卻并不意外這回復(fù)。

太皇太后不清楚府內(nèi)逝世的是誰，但大晉會(huì)不會(huì)崩逝，卻只在?他一念之間。

他愿意讓它存在?，便無?人能撼動(dòng)；他若不愿意，就算天下群起而攻之，大晉也回不到?曾經(jīng)。

“讓她們進(jìn)來。”郁清珣答著?，看了眼?依舊風(fēng)塵仆仆的郁二。

兩人目光相對，無?需過多言語，郁清瑜便明?白他所想，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

郁清珣起身退居屏風(fēng)后。

沒一會(huì)兒，太皇太后、太后，及小皇帝自外進(jìn)來。

周圍仆從披麻戴孝，哭聲一片。

郁二郁清瑜站在?棺木前?，手扶腰間佩劍，目光凜冽朝她們掃去，似隱隱含著?殺意。

“爾等害我大哥，埋伏于我，還有臉前?來吊唁？”他冷聲開口。

太皇太后神情微有變化，太后聞言眸中劃過喜色，唯有小皇帝詫異驚呼，不敢置信地?低喃出聲：“是表叔沒了？”

“哼！”郁清瑜冷嗤不答，目光掃過太皇太后及太后，毫不客氣道：“三位是自行了斷，還是我來動(dòng)手！”

“你放肆！”太后當(dāng)即怒斥。

小皇帝還傷感?哀戚于表叔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