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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居拿了鑷子,費了好一番力氣才將?簪子拔出,正欲丟下上藥。
閉著眼睛的人?忽地睜開來,朝他伸出手:“給我。”
日居怔了下,忙將?那帶血的簪子遞過去。
素白發簪樣?式簡單,像白玉制成?的單個筷子,質地堅硬,簪尖不算鋒利,勝在細長?,當武器用也勉強順手。
那原本白色的簪身,此刻已被血污染成?緋紅,竟也不難看。
他拿在手里細細磨蹭,眼前閃過妻子抬眸憤恨看來時的模樣?,耳中仿佛還響著她的話語:郁清珣,我恨你,恨你……
“國公,人?都帶來了。”耳邊傳來聲音。
他回過神來,抬眸看去。
是學堂的幾位教習先生與府里其他仆從。
“帶過去審。”他沒親自審問?。
兩個時辰后,親衛來報,仆從和教習先生都未給姬長?歡傳遞過紙條,也沒跟姬長?歡有過額外接觸,倒是在學堂時,二姑娘郁桃時常跟姬長?歡傳遞紙條。
“郁桃?”
二姑娘郁桃是郁四長?女。
他立即想到四弟從不吃花生,以及那日當著他面吃花生時的種種反應。
玩得好的小?姑娘間,相互傳遞紙條不算異常,可若有人?借助這點傳遞消息呢?
桉兒吃不得花生,就算不在生辰宴當天?,往后也總有觸碰和品嘗花生的時候,但未必會這般夭折。
若有人?早先發現這點,有意讓姬長?歡將?花生糕端到桉兒面前,誘使?他吃下足以致死?的量……
郁清珣越想心越沉。
他不愿這般懷疑親弟弟,可若這事真跟他有關呢?
“日居……”他喚了聲親隨。
日居躬身附耳過來。
“你想法子讓四爺不知不覺間吃下花生,看他反應,莫要?讓其他人?發現這點。”
“是。”日居很?快去辦。
天?色漸黑,跟隨姬長?歡出去的親衛回來匯報,姬長?歡和嬤嬤先去了福王府求助,被福王府管事趕了出來。
福王驚嚇得立即進宮求見太皇太后。
而?后姬長?歡去了清寧大長?公主府,姬清寧沒理會,連府門都沒讓進;
姬長?歡便?又?去了另一位大長?公主府,那位大長?公主很?是震驚,其駙馬喝斥姬長?歡假冒皇親,讓人?亂棍打?了出去……
“真打?了?”
“打?了,但沒敢下重手。”
“她沒去端王府?”郁清珣問?。
“沒去。”親衛頓了下,補充道?:“許是知道?端王府沒人?吧。”
先皇還活著的兄弟有兩位,一位是同父異母的福王,另一位是同父同母的端王,此外還有兩位異母姊妹。
姬長?歡要?求助,不算皇宮,最該去的應該是端王府,可她求遍其他叔伯姑母,卻偏偏漏了這位親叔叔。
端王,姬長?歡……
他想到多年前的舊事,若非白雪溶回京后跟端王定親,或許她與先皇不至于有那悲慘結局,端王也不至于被貶離出京。
姬長?歡身邊的人?知道?這點,因此避開端王府不去也說得過去,可她為何第一個選福王?
“稟國公,福王在外求見。”郁清珣正想著,后方便?有親衛來報。
“讓他過來。”
不一會兒,親衛領著人?過來。
福王年近三十,身材偏胖,臉圓肉多,看著憨厚敦實,很?是可親。
他身上還穿著入宮覲見的玄紫蟒袍,跟著親衛一進來,立馬急急道?:“明澈,此事與我無關,我根本不知道?那什么是三哥的子嗣,就算知道?也不會理會,我當個親王做做木匠活兒就很?好,從未想過上面那個位置……”
郁清珣看了他一眼,“會做燈籠嗎?”
福王愣了下,“會、會啊。”
“教我。”
福王:“……”
福王本來是來陳情解釋的,結果?莫名其妙開始教人?做燈籠。
他精通木工活,燈籠自也做得極其漂亮。
郁清珣認認真真學了一個晚上,直到天?亮后,親衛將?姬長?歡和白嬤嬤提了回來,兩人?各失去六根手指,臉上皆是慘白,連神情都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