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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真趕回難民所時,遣送的隊伍已在整隊。
因為溪山妖魔纏繞半月,引得天下百姓惶恐,前往溪山的外人并不多。愿真一眼望去,目測二十來個,且皆是些不怕死的江湖術士。
所以她坐的自然是寬敞。一匹馬拉著板車便上了路,前頭是馭馬的車夫,懷里是閉目養神的祈遇,而對面則是……
“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知不知羞!”一男子嘴里細細碎碎的念叨。
這般距離,他的聲音自然清清楚楚地落在愿真耳朵里。她抬頭,只見一男子穿著彩藍燈籠錦直裰,一條大白連勾雷紋寬腰帶系在腰間。愿真盯著他凌亂干枯的發絲,一副吃了苦頭的紈绔公子模樣。
雖說衣裳沾了灰土污垢,且袖口和下擺破碎不堪的,但不難看出,這衣裳華貴。他腰間還掛著一巴掌大的八卦包盤,上面泛著亮光倒是干凈。
“修道講究凈心,夫道一而已。道同則心同,心同則學同。”愿真撫摸著祈遇的臉,漫不經心地開口道。
愿真望著祈遇有些泛紅的臉,有些心憂。不知為何,自他從大溪山下來,身子便開始不適,一直頭疼不已。莫非是夜里上山著了涼,生了熱病?
“哼!糊弄玄虛。”男子不屑。若不是他爹派來的馬車還未到,他怎會坐這破爛無頂的板車?烈陽幾乎要將他曬死了。
“區區二道夫,還不聽勸。”
這紈绔少爺一愣,不可思議地望著對面淡然的女子。
“你怎知我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