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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點了點頭,覺得脖子雖不疼了,頭卻有些隱隱作痛,這一個秦斐就夠折磨人的了,再加上一個他那不靠譜的老娘。這都說婆媳是天敵,她雖知道金太妃肯定不會待見她這個壓了自己侄女一頭成了正妃的媳婦,可也沒想到這金太妃剛一回來就想往自己身邊安插人手,把自己的人全都給換了。
這也做得太過明顯,面子上太不好看了吧!
今兒晚上是自己運氣,先躲了過去,可這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她又是婆婆,禮法規矩孝道全都壓著自己一頭,自己要怎生和這位婆婆周旋呢?
采薇越想越是頭痛,不由又恨起秦斐來,若不是他,她至于攤上這么一個惡婆婆嗎?
沐浴完畢,她悶悶不樂的從浴桶里出來,換了一身紅色中衣,出了凈室,正想上床歇息,不想抬頭一看,就見楠木雕花床上一個人正斜倚在床欄上,也是一副剛剛沐浴過后的樣子,微濕的發梢濕漉漉地散在敞開的中衣領子上。
那人也穿著一身紅色的中衣,正乜斜著眼看著她,唇畔含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盡管采薇在心里已恨死了眼前這人,卻也不得不承認,這混世魔王還是有著一副好皮囊的,那一身紅衣穿在他身上,不但不俗氣,倒反襯得他如烈焰艷陽一般更加奪目,再配上他那一副慵懶閑散的氣質,竟然半點也不違和,瞧著還挺順眼的。
瞧著順眼?
采薇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這惡魔竟也會有看著順眼的時候?
等等,他這一副新浴過后,還躺在她的床上,他該不會今晚是要在她這里安歇吧?
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一般,床上那人故意笑道:“怎么說,本王也是頭一回做新郎,這好歹也得裝裝樣子,洞房花燭一回吧!”
☆、第一百三十九回
周采薇忽然有些慶幸,這臨川王是個不行的,不然若是讓她和他洞房,她還是真是打心眼兒里不情愿。
哪知秦斐就好想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樣,忽然板起臉道:“你可別以為本王今晚不能洞房了你,就沒別的法子來收拾你了。哼!”
“還不快給本王倒杯茶來?”秦斐一副大爺樣兒的使喚采薇。
采薇卻是動也不動,反問道:“敢問殿下,我那兩個丫鬟呢?”
先前她去沐浴時,留了香橙和甘橘兩個在外頭守著,怎么等她出來,除了床上多出來一個人,這兩個丫鬟卻不見了。
秦斐瞇了瞇眼睛,“哪兩個小丫頭竟敢在本王進來的時候對本王不敬,被本王攆到外頭罰跪去啦!不信,你把那窗子打開一點,就能看到?!鼻仂尺€很好心地提醒了她一聲。
采薇一聽急忙便走到窗邊,將窗子開了一條小縫,果然看見香橙和甘橘兩個被關在外頭,一個站著,一個跪著。此時已近十月,燕京的晚上涼意滲人,若是讓她們在外頭呆上一兩個時辰那非凍壞了她們不可。
她重又走回到床前,略緩了下口氣道:“不知她們是如何對殿下不敬的?”
“她們竟然當著本王的面稱你‘姑娘’而不是‘王妃’,這不是對本王不敬是什么?”
不過一個小小的稱呼罷了,秦斐這純屬故意找茬。
“她們服侍了我十幾年,一直都喊我姑娘,突然一下子要改口,一時之間改不過來也是人之常情,還請殿下饒了她們這一次?”
秦斐冷哼一聲,“不給她們點教訓,怕她們長不了記性?!?
“殿下要怎樣才肯饒了她們,她們是我的奴婢,總是我這個主人教導無方,她們才會對殿下失禮,殿下要罰不如罰我好了?”
秦斐看了她一眼,“你以為本王就不會罰你嗎?本王先前是怎么吩咐你的,先去給本王倒杯茶來?!?
對上這種惡霸無賴,采薇也只能先忍一時之氣,乖乖地倒了杯茶,雙手給他捧了過去。
秦斐接過喝了一口,便不再喝,只是瞧著手里的杯子,也不知在想什么。
采薇正想再為甘橘二人求情,突然又聽秦斐問她,“你還記得你第一回見到本王的情形嗎?”
采薇皺了皺眉,不知道他這又是抽得什么風,怎么一下子又開始憶舊了?卻還是答道:“殿下是指兩年前在安遠伯的后園,您將我錯認做打雜丫鬟嗎?”
秦斐一怔,果然這丫頭心里以為這就是他們第一次相遇!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算是吧,還記得當時本王命你這打雜丫頭去給本王倒一杯茶來,結果你一去就沒影兒了,險些沒把本王渴死。想不到,這過了兩年,本王才能喝上你倒的這一杯茶啊!”
采薇眨眨眼,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就記上整整兩年多?這人是有多睚眥必報!
秦斐放下那盞茶,又吩咐道:“再倒兩杯酒來,這大喜的日子,哪有新郎和新娘連合巹酒都不喝上一口的。”
采薇一聽合巹酒這三個字,便有些遲疑,秦斐看得有些不耐煩,催她道:“你那兩個丫鬟可還在門外挨凍呢?”
那桌上早備著一只金鏨花嵌雙喜字并蒂蓮執壺,兩只并蒂蓮紋金杯,系著一根紅線相連。
采薇倒好了兩杯酒,端到床前,不等她遞過來,秦斐就先從她手里取走一杯,順勢將她一把拉坐到床上,強逼著和她喝了合巹酒,才對邊上已經看呆掉的芭蕉和枇杷兩個道:“你們也都出去吧,就說本王今晚洞房心情好,免了她們兩個的罰。”
采薇等她兩丫鬟退了出去,借口說要將酒杯放回桌上便想先逃開這魔王的身邊。秦斐哪能給她如愿,把她手里的杯子拿過來,連同他自己手里的,往床外一丟,剛好就落在了桌子上。
采薇可沒心情看他秀的這一手絕活,她正掙脫秦斐按在她腰上的手,想躲到被子里先把自己裹嚴實了再說。
不過她的身手又怎么能快得過學過武功的臨川王殿下,她正想動手裹被子呢,人家就跟條游魚似的鉆了進來,把她抱了個滿懷。
這廝不但手上不老實,嘴上還在戲謔道:“你怕什么,杜嬤嬤那老婆子肯定已經告訴了你關于本王的隱疾,你既都知道了,還有什么好怕的?”
“唔,你要是不放心的話,要不然本王給你摸摸,看看它是不是如傳言說得那樣不能人道?”
采薇到是很想罵他一句“無恥”來著,又怕以這人的厚臉皮,你越是罵他,他倒越是無恥給你看,索性閉上眼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秦斐見她一臉厭惡的樣子,惱得在她臉上掐了一把道:“本王就這么不招你待見嗎?你該不會心里還想著我那短命鬼哥哥吧?嫁了他有什么好的,體弱多病活不長不說,他現在那位置,嘖嘖嘖,微妙得很,誰要是做了他的王妃,往后這幾年還有得辛苦呢!哪比得上做本王的王妃,不用卷到那一灘渾水里頭,樂得清閑!”
采薇聽到這里終于忍不住開口道:“殿下可別跟我說您不打算涉足到那一灘子渾水里頭?”從此前種種看來,這位臨川王只怕也不是個省油的燈,絕不是對朝政大事不聞不問、只知惹事生非的主兒。
“哎喲,被你發現了???難怪我那嫡母找你說了半天,想要把你娶回去呢,眼光倒是不錯!”
秦斐夸了她一句,摸了摸鼻子問道:“這我要是說我摻和進來,是為了幫我三哥一把呢?畢竟我們總是一個爹生的兄弟,我總不能看他孤軍奮戰吧?”
親兄弟,幫一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