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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斯皺了皺眉頭,好像從來沒認識過夏澤似的驚訝了一下。從前的夏澤見到他不是打扮的花枝招展,就是擠出甜到膩人的媚笑。可是今天的夏澤素面朝天,像朵百合花似的,尤其是剛剛洗完澡的他皮膚上還沾著水氣。不得不說,這樣的夏澤很養眼。
冥斯對他點了點頭,形容里有些疲憊。可能是對他這段鬧劇一般的婚姻疲于應付,以至于再見到他這位王妃的時候都覺得心累。想想還真覺得這位太子殿下挺可憐的,遇到這么個有性格缺陷的王妃。
冥斯道:“我聽他們說了,你對于贍養費用方面還有意見嗎?”
夏澤走到屏風后面換了套睡衣出來,半干的頭發搭在白晰的肩頭。他一邊整理頭發一邊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沒有了,我很滿意。”雖然表面上裝的很淡定,心里卻是極其高興的。能得到那么一大筆贍養費,哪里還敢有別的要求?
冥斯還想說什么,但看到夏澤冷淡的態度后也就沒再說什么。這樣也好,他能不再糾纏,也省得自己再頭疼。于是點了點頭,最后說了一句:“你……算了,我會派給你一隊侍從,他們會照顧你以后的生活。我答應過父后,不會讓你受委屈。”
夏澤看得出,這位太子殿下雖然對原主諸多嫌棄,但本質上還算是個有情有義的人。他看著冥斯精致俊朗的五官,忽然生出想逗逗這個小孩兒的想法。夏澤抬頭,一臉淡笑的望著冥斯,道:“喲?那你知道真正的不讓我受委屈是怎么做嗎?”
冥斯的臉色立即就變了。夏澤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沖著冥斯擺了擺手,道:“你放心,我不會再糾纏你了。什么時候能給我準備好侍從?既然離婚協議都已經簽了,不如我們就走一下過場,去皇家法庭把婚姻關系解除一下?畢竟,以后各自婚嫁,還是需要一紙離婚證的。您說對不對,太子殿下?”
夏澤才不會裝什么清高孤傲,給贍養費就拿著,給侍從就帶著。他一個人在星際混不容易,沒有可以依靠的人,沒有顯赫的背景。和冥斯離婚后,等著看他笑話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如果他不多給自己備條后路,可想而知以后的日子多不好過。
冥斯想了想,道:“我會盡快準備的,你早點休息吧!”說完,冥斯便轉身打算離開。走到門口后冥斯又停住了,他轉過身看著夏澤,道:“對了,我們……有過嗎?”
夏澤一開始沒聽明白,他反問道:“什么?”
冥斯又道:“我的意思是說,我們……發生過關系嗎?如果有發生過,請你告訴我。我會給你加倍的補償。”
夏澤一口老血,原來是這個意思。不過他的臉色有些尷尬,因為他們真的有過,就在一個月以前。當然又是灌醉的老戲碼,夏澤灌醉了冥斯,當夜他們發生了關系。不過夏澤不敢讓冥斯知道,天沒亮就偷偷回了自己房間。冥斯可能有若隱若現的記憶,可是第二天夏澤沒提,他也把那一夜歸為春夢一場。本來嘛,以夏澤的性格,如果和冥斯發生了關系,他怎么可能不說?
可是夏澤不能說,因為他也不希望再和冥斯能有什么牽扯不清的關系。于是,他笑道:“怎么可能?太子殿下很想和我發生關系嗎?不如,我們來個分手禮?”
冥斯尷尬的笑了笑:“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愛耍貧嘴?”說完他轉身離開了夏澤的房間。
☆、第 2 章
看著冥斯英俊挺拔的背影,夏澤的心情還真有那么一絲絲小可惜。畢竟像這種水準的美人不多,可惜啊,他并不喜歡像個深宮怨婦一樣生活在這里。這個星際世界還有許多令他感興趣的東西,比如那顆星球,比如機甲?
如他所知,這個星際強者的象征就是可以操控機甲。可是他一出生就被定義為廢柴,因為他的精神域無法被喚醒,腦電波觸須過短,無法與機甲芯片對接。就連操控最低級的機甲都很吃力,更別說用作戰斗的高級機甲,超級機甲,甚至神級、超神級機甲了。
據說冥斯操控的是一臺超神級機甲,超神級機甲又叫靈魂機甲,即他整個身體都有精神觸須可以與機甲芯片對接。所以他根本不需要累贅的肢體引導系統,就可以直接操控機甲。靈魂機甲很強大,雖然個頭龐大,操控者卻能像操控自己的肢體一樣靈活的操作它。所以它對人類精神域的要求非常高,除眼、耳、鼻這三感要與機甲芯片對接以外,四肢與觸感也必須和機甲芯片融為一體。
這樣才能全方位三百六十度的感知周圍的敵情,而不是需要借助機甲自帶的監控系統。冥斯的機甲叫隼,超智腦機器人芯片,擁有比人類聰明百倍的頭腦。對于機甲操控者來說,機甲就是他們的伙伴,而不是一臺單純的機器。
夏澤一直在思考,所謂的精神域,是一種怎樣的存在?應該是類似腦電波的東西,難道真的注定沒辦法操控機甲嗎?其實,如果有機會,他真的很想試一下。
不過如今要做的,還是先把婚離完再說吧!夏澤伸了個懶腰,覺得又虛弱又困倦。可能是這具軀體的傷還沒好,于是他躺到床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幸虧他心大,否則,今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了。
經過一晚上的養精蓄銳,夏澤的精神好了許多。他習慣性早起,先在小花園里打了一套功夫拳。雖然還有些用不上力,這軀體也太瘦弱,不過整體來說人體的潛能是無限的。他相信自己慢慢調理,應該會逐漸好起來。
鍛煉完畢后夏澤回到自己的房間,剛好碰上端著洗漱用品過來叫他起床的侍從。侍從看到他不在房間顯然有些驚訝,在看到他從外面回來后更加驚訝了。不過這名侍從在太子府當職多年,一向表現的情緒內斂,他立即把洗漱用品端到夏澤的面前,恭敬道:“太子妃殿下,我侍候您洗漱。”
夏澤擺了擺手,道:“不用那么麻煩,我早晨在洗漱間簡單的洗過了。有吃的嗎?餓死我了。”運動完出了一身大汗,現在他才開始有些懷念自己上輩子擁有八塊腹肌的好身段。那體力,五十個俯臥撐不成問題。如今不過打了個功夫拳就累成這樣,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侍從不動聲色的遣退了后面的隨從,又恭和柔順的問道:“太子妃殿下今天想吃什么?”
夏澤道:“跟平常一樣吧!”說著他隨手在浴室的門前摸了一條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侍從的下巴成功的掉了下來,一向養尊處優的太子妃,今天這是怎么了?從前不論洗漱還是穿衣都是讓人侍候,今天他卻一切都自己動手。難道和太子殿下離婚,對他的影響就那么大?侍從默默嘆了口氣,覺得心里有些不忍。
不到十分鐘,食物端了上來。精致透明的器皿中盛著同樣精致的食物,一杯綠色的液體,一盤白色土豆泥似的主食,還有兩個嬰兒拳頭大小的小包子。夏澤抬頭看了看后面,又抬頭看了看侍從,問道:“沒了?”
侍從道:“殿下平時就吃這些,今天是不是要換換口味?”
夏澤終于知道這具軀體為什么會這么瘦了,他搖了搖頭,默默把所有食物倒進肚子里。然而,連半飽都不到。于是他只好對侍從道:“勞煩……能不能再給我下碗面?要大碗。”
侍從愣了足有十秒鐘,面面相覷了半天后立即道:“我這就去準備!”
面條端上來,夏澤的眼角有些抽搐。這就是傳說中的大碗?他看著那個拳頭大的小碗中放著的幾根面條無語半天,道:“還是我親自來吧……”
夏澤剛要起身去盛面條,一個熟悉的聲音便傳了過來:“豈有此理,太子呢?冥斯在哪兒?把他給本殿叫過來!”
夏澤立即起身迎了出去,皇后越言便風風火火沖了進來。一見到夏澤皇后便一把將他摟到了懷里,一邊哭一邊道:“小澤,你怎么……這幾天就瘦成這樣了?是不是冥斯欺負你了?那個小混蛋都是被父后寵壞了,你別怕,待會兒冥斯過來以后我會護著你的。他敢和你離婚,我一定把他的皮剝了!”
夏澤悄悄抬頭打量著越清,這是一個外形上斯文俊秀氣質也是清新脫俗的男人。夏澤默默在心里給越清打了九十分以上,這才是自己中意的男人長相。雖然他的兒子已經成年了,但是這位皇后看上去也就三十多歲的樣子。
皇后很疼愛夏澤,尤其是在夏澤和冥斯結婚以后,幾乎到了寵溺的地步。最近皇后去s99號星球度假,本來挺愉快的假期,結果被太子冥斯沸沸揚揚的離婚頭條攪了個雞犬不寧。外面那些媒體雖然不敢對他圍追堵截,可是他身邊的人可就沒那么幸運了。他的幾個貼身侍從甚至連門都不敢出,一出去指定被小報記者追的滿世界跑。
冥斯的性格皇后知道,當初逼他結婚就是想讓他收收心。對于一個帝國儲君來說,不單單要有彪悍的戰斗力,更要有治國的才能和坐陣大后方的覺悟。可是冥斯卻耐不住寂寞,一年到頭在家的時間不超過倆月,做太子的時候任性可以,如果哪天登基為皇,整天往外跑可不是個好現象。
他看上夏澤那股契而不舍的韌性,冥斯雖然對感情持不屑的態度。可是俗話說的好,好男怕癡女,最難辜負美人恩。他相信就憑著夏澤對冥斯的這股子一往情深,早晚有一天冥斯會被打動。如果有一天他們再有了孩子,還用擔心冥斯天天往外跑嗎?孩子一生,天倫之樂一享,簡直要多美好有多美好。
可惜,皇后算盤打得好,不如冥斯這變數變得好。還沒等夏澤懷上孩子,冥斯就要和夏澤離婚了。皇帝天家,這婚哪是說離就能離的?皇后不同意,一百個不同意。如果冥斯真的和夏澤離婚了,他以后怎么再見昔日的老友丞熙?他答應過丞熙一定會好好照顧夏澤的,如今這婚,是說什么也不能讓他們離。
對于皇后的到來,夏澤還真有幾分措手不及。冥斯還是很孝順的,如果皇后不讓他離婚,恐怕他也會很為難。夏澤左思右想,心里打定了主意。于是當即不說話,只滿腔委屈的看著皇后。那雙大眼睛里亮晶晶的,似乎蓄滿了淚水。
不出十分鐘,冥斯便一身戾氣的來了,看這架勢,是要和皇后抗爭到底了?夏澤適時的抬頭看了他一眼,哭的梨花帶雨。冥斯一看他這樣就氣不打一處來,昨天不是說的好好的嗎?今天怎么又變卦了?果然,他不該相信夏澤會乖乖走這件事。現在父后回來了,他找到了撐腰的人,估計這個婚離不成了。想到這里,冥斯的情緒變得很暴躁。然而他總不能為了離婚傷父后的心,孝道是皇室必修課,雖然他脾性冷冽乖張,但他實在做不到忤逆自己的父后。
皇后指著冥斯的鼻子道:“冥斯,你想鬧的全天下的人都和你一起瞎折騰嗎?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離什么婚?你到底哪里不滿意夏澤,這么好的孩子上哪兒去找?”恐怕整個星際也就皇后覺得冥斯是這么好的孩子了吧?就連夏澤的生父丞熙都對夏澤的一些行為無可奈何,皇后卻可以無理由的包容他。
冥斯默默跪在地上,冷冷的看了夏澤一眼,道:“父后問他好了。”
皇后怒聲道:“我問你呢,和小澤什么關系?”
冥斯冷哼一聲,這世上唯一一個他對付不了的人就是他的父后。講不通道理,還不能用強硬手段,更加不能逆著他的意思。和皇后對上冥斯每次都很窩火,卻毫無發泄的途徑,這讓他又把所有的怒火都轉移到了夏澤的身上。他冷冷的盯著夏澤,一言不發。
夏澤一看這架勢,自己再不說話,估計情況會不好控制。于是夏澤緩緩站了起來,跪到了冥斯的身邊,然后抬頭對皇后淡淡的笑了笑,禮貌卻又疏離的說道:“父后,請聽我說好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