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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便拒絕。
可濮云川卻忽然露出詭異的笑容。
“你先看看這個,”他修長的手指,在手機(jī)屏幕上劃動幾下,“然后再做決定。”
程晚怔愣。
畫面上的小女孩,此刻蜷縮在黑暗的角落,滿面淚痕:“媽媽,我一點(diǎn)都不害怕,我真的不害怕...”
“濮云川,你!”程晚眼前一抹黑,心頭猛顫。
“你大可以更吵鬧一些,”濮云川聳肩,看了看周圍正在收拾道具的工作人員,“把他們都引過來。”
“然后,你就永遠(yuǎn)再見不到女兒。”
程晚攥緊了拳,渾身冷汗?jié)B透。
“你以為我是燕自章么,那老不死的,殺一個小女孩還要瞻前顧后、畏首畏尾,生怕有一絲暴露的危險。”濮云川冷笑。
“我可不一樣,”他湊近程晚蒼白的臉,陰惻惻地笑,“大不了,同歸于盡。”
程晚絕望地闔起雙眼。
此時此刻,當(dāng)她再一次提出要見瑤瑤的要求,男人竟意外同意了。
小姑娘被捆得松泛一些,可白皙細(xì)嫩的手臂與小腿,依舊被磨出血痕。
程晚心如刀絞,幾乎要控制不住落淚。
瑤瑤撲進(jìn)她的懷里,即便嗓子里帶著濃重的哭腔,仍不斷安慰她:“媽媽,我不疼,你別擔(dān)心,我一點(diǎn)都不害怕......”
濮云川見狀,流露出鄙夷的神色。
“可真是,母女情深啊。”他嗤笑道。
他轉(zhuǎn)過身去,看著熒幕上清晰的監(jiān)控畫面,一時間,心潮澎湃,如癡如醉。
就讓她們在結(jié)局前的這一刻,享受短暫而匆促的溫情。
反正,最后,她們必定會死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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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堅白如何也想不通,為什么他潛逃的那一刻,會被梁嶼琛撞個正著。
此時,身后窮追不舍的快艇,發(fā)出轟鳴的渦輪運(yùn)轉(zhuǎn)震響,每一聲都令他心驚肉跳。
Liam沖著側(cè)前方的游艇怒喝:“湯堅白,停下。”
湯堅白只覺毛骨悚然。
梁嶼琛煽動多方勢力對他下死手,此時,若自己落入他們手中。
大概率,死無全尸。
他渾身一震,緊繃到極點(diǎn)。
只顫抖著手,將馬力調(diào)至最大,濺起的海浪,洶涌地掀起,拍打著飛速前進(jìn)的艇身。
“湯堅白,你不要命了!”Liam咬牙斥問。
此處已遠(yuǎn)離港口,駛向偏遠(yuǎn)海域。暗礁眾多,在沒有摸排路徑的情況下,以這樣的高速橫沖直撞。
下一秒,很可能便是,船毀人亡。
可先生卻猛地轉(zhuǎn)移航向,從湯堅白的側(cè)后方改為正后方,并稍稍拉大距離。
讓湯堅白的船在前方探路,一旦出現(xiàn)問題,他們或許能及時停下。
就在此刻,果不其然,湯堅白的游艇擦著一塊隱蔽礁石的邊緣而過。船身被剮蹭出明顯的裂痕,一剎那,炸起連串觸目驚心的火花。
梁嶼琛在第一時間扭轉(zhuǎn)舵輪,避過巖礁。
幸好,快艇體積較小,且梁嶼琛反應(yīng)速度極快,他們僥幸躲開。
湯堅白經(jīng)歷生死一刻,不受控地涕泗橫流,雙股戰(zhàn)戰(zhàn)。
游艇速度逐漸減慢。
“湯堅白,”梁嶼琛冷肅地道,“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不會傷害你。”
“我向你保證,只要我得到回答,一定會放你走。”
不。
梁嶼琛在騙他。
湯堅白對他,沒有一絲信任。
因此,只緊咬牙關(guān),盯著浪濤起伏的海平面。
梁嶼琛的聲音,在身后再次響起:“詹佑津,他到底在哪里?”
湯堅白脊背微僵。
“湯堅白,你回答我。”梁嶼琛的忍耐似乎已到極點(diǎn),詰問的聲音驟然拔高。
湯堅白一顆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梁嶼琛面色黑沉,眼眸更是迸發(fā)滔天的怒意。
湯堅白明顯是聽到了,可卻始終保持沉默。
必須要追到他,不論用何辦法,無論有多驚險。
他是這世上最后一個知曉真相之人。
若不能從他口中,挖出當(dāng)年的線索與細(xì)節(jié),問出詹佑津的下落。
從此以后,便無人再能回答他。
他只能面臨無垠的空白,虛無地度過余生。
一定,一定要抓住湯堅白。
他,是自己最后的指望。
可就在此時,快艇的顯示屏,他的手機(jī)屏幕,同時呈現(xiàn)相同的畫面。
一瞬間,便令他呼吸停滯。
觸目驚心。
倒計時上的數(shù)字,在冷冰地一點(diǎn)一點(diǎn)減退。
往下,是更為駭人的兩行血字。
【詹佑津or程晚】
【請做出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