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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英悟自焚那日為何會引起爆炸?你的人做事如此不小心。梁嶼琛是多謹(jǐn)慎的人,若真的引起他一絲懷疑,以為有人趁機(jī)對他不利,那我們所布的局,所做的一切都會前功盡棄?!?
“不到萬不得已,我都不想對他下手,否則事情只會一發(fā)不可收拾?!?
濮云川心思百轉(zhuǎn)千回,最后只垂頭恭敬道:“十分抱歉,先生。”
“他只顧得放置火水,確實忘記處理那些土炸藥了?!?
燕自章冷哼:“廢物,還是及時清理了好。”
濮云川應(yīng)下:“是?!?
燕自章離開,濮云川這才任由面上的陰狠顯露,一手便將桌面物品掃落在地。
劈里啪啦的破碎聲引得傭人前來,他抬手制止。
虎口處被瓷器碎片劃開一道細(xì)長的口子,鮮血淋漓。
他將傷口含入嘴里,血腥氣息令他逐漸沉靜。
手機(jī)響起,他看一眼來電顯示。
郭森莉。
“濮先生,真的很抱歉,程晚她身體不舒服,需要留醫(yī)診治,接下來的行程可能都會耽擱,需要再調(diào)整一下日程安排?!?
“哦?”濮云川挑眉,明知故問,“程晚她怎么了?”
他自然是知道,程晚這一個月,因為梁嶼琛昏迷的事而心力交瘁,此時支撐不住倒下,倒也正常。
郭森莉亦是心中了然,但她清了清嗓子,只道:“大概是最近工作忙碌,她休息不夠,有些體力不支。濮先生,您放心,她會盡快調(diào)整狀態(tài),不會耽誤太久的?!?
“沒關(guān)系,”濮云川指尖點在桌面,“我想去醫(yī)院探望一下程晚?!?
郭森莉愣了愣:“好的,我和幾個工作人員也打算去呢,濮先生要一起嗎?”
“好?!?
濮云川走在最后,施施然進(jìn)入程晚的病房。
一進(jìn)去,便看見梁嶼琛同樣身著藍(lán)白條紋的病號服,坐在程晚病床旁。
正如他所料,梁嶼琛醒了。
克制住心中翻涌而興奮的情緒,他只露出一個淺笑。
“梁先生,好久不見?!?
梁嶼琛瞥他一眼,略微點頭。
“你好,濮先生。”
不知為何,梁嶼琛每次看到濮云川,都莫名感到不適。
待他們一行人離開,梁嶼琛眉頭蹙起,平淡開口:“濮云川他”
Liam心領(lǐng)神會:“先生,從濮云川出現(xiàn)在程小姐身邊那天,我便已將他的背景調(diào)查清楚?!?
“一切正常,并無可疑之處?!?
梁嶼琛對此,亦早已知悉。
Liam問道:“先生,是否需要再次查探?!?
Liam做事向來一次到位,并不需要多費功夫。
梁嶼琛沉吟片刻:“算了?!?
隨后,只盯著床頭玻璃花瓶里,那束濮云川送來的小雛菊,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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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云川回到亭松,可激昂的心情尚未平復(fù),卻被一盆冷水澆透。
他的手機(jī)里,突然傳來一則加密緊急通信。
【濮先生,情況不對勁,我好像被盯上了?!?
濮云川皺緊眉頭。
雷玚按照他的吩咐,用反追蹤技巧離開,迅速趕往約定地點。
濮云川早已到達(dá),站在山崖邊,海風(fēng)席卷而來,吹亂他的衣角與頭發(fā)。
待雷玚將這兩日所見情形詳細(xì)告知,濮云川面色倏地一變。
他聲音低沉,喜怒難辨:“你所說的那些人,似乎是警察?!?
雷玚大驚:“警察?為什么”
若按雷玚所言,警方必定是知道了什么,甚至已掌握他身處的范圍。但似乎,具體的定位點,以及特定的抓捕對象,仍未清晰。
所以警察只暗中埋伏觀察,并未采取行動。
“你是不是有什么瞞著我?”濮云川面露不善。
雷玚”轟“地一聲跪坐在地,搖著頭不斷求饒:“我發(fā)誓,我絕對忠誠于您,我沒有什么是瞞著您的”
可片刻后,他卻不可置信地呢喃:“難道,難道是梁嶼琛”
“什么意思?”濮云川心一顫,眉頭猛跳。
“當(dāng)時在貨柜箱,我救他的時候,他還有一絲微弱的意識。”
“難道梁嶼琛他,記住了我?”雷玚大驚失色。
濮云川眼神驟然陰沉。
“可他當(dāng)時連眼睛都是緊閉著的,整個過程不過幾秒,然后他便徹底昏迷過去。而且我當(dāng)時把臉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怎么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的”
雷玚面如土色,身體止不住顫抖。
他口中一直念念有詞,神色驚愕,極其恐慌。
濮云川看著眼前的人,目眥欲裂。
雷玚此人,若被警察抓到,只怕。
他咬牙切齒地開口:“燕自章那個老不死的,有一句話,倒是說對了。”
可雷玚依舊沉浸在他的世界當(dāng)中,驚恐與慌亂已徹底裹挾他。
“有些不中用的人,還是盡早清理了好。”
“廢物,必須死?!?
下一秒,他便將雷玚一腳踢落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