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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亦瑤眼神里充滿擔憂,抱著程晚的大腿不撒手。
回家路上,程晚一直在做心理建設。要怎么把這件事告訴女兒,是要告訴她爸爸出差了,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還是爸爸去旅游了
可真正到了面對女兒的這一刻,這些話堵在胸口,說不出一個字。
瑤瑤是個多么聰明的孩子,這些謊話騙不了她,家里的警察,外面圍觀的人群,哪一樁都彰顯著事情的不尋常。
她蹲下來,與瑤瑤平視,伸出手撫摸她稚嫩的臉龐。
明明不能哭的,可聲音還是哽咽起來,“瑤瑤,爸爸遇到一些不好的事情,他去世了。”
嚴亦瑤瘦小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后豆大的淚珠不斷線地一顆顆掉落。
她哭喊:“不可能,不可能的”
然后眼神里閃過一瞬間的驚恐,她猛地把自己的嘴捂上,撒腿跑進了房間。
程晚慌忙地跟在她身后,卻見瑤瑤把早就塞進床底的小鳥玩偶拿了出來,一拳一拳地捶打,眼淚和鼻涕往外飛濺,哭得幾乎要昏厥,可手上的勁兒卻不減。
程晚心疼地抱住女兒,也跟著哭,瑤瑤扔了玩偶,撲進她懷里。
“媽媽,你不要有事。沒事,沒事的”她的聲音被悶在程晚的胸膛前,聽不太清。
程晚輕吻她的發頂:“瑤瑤不要害怕,媽媽會一直在的。”
梁嶼琛站在房門口,盯著那個被扔出來的小鳥玩偶,有一瞬間的失神。
再抬頭,母女兩人抱頭痛哭,他的心臟竟也跟著微搐。
對嚴鴻波這個存在于他與程晚之間的隔閡,他確實起過殺心。要造成一宗天衣無縫的意外易如反掌,可他不想看見的,就是眼前這種場景。
他轉身,大步走出門外。
Liam等在鐵閘邊,看見他:“先生。”
梁嶼琛扯松襯衣領口,皺起眉頭:“給我好好查一查嚴鴻波,什么狗屁殺人搶劫,哪有這么巧的事。”
“是。”
其實在先生回國前,Liam早就徹查過一遍嚴鴻波這個人。
他的底很干凈,除了因一時貪念私自出租房屋以外,沒有任何問題。
況且他三年前與程小姐結婚后才來到潼寧,在這個城中村落腳,不可能與詹佑津的事情扯上關聯,與應隆也不過是超市老板與顧客的關系。
但Liam沒有說出口,先生此時的焦躁是從未曾見過的。
他或許只是在尋找一個發泄口。
Liam頓了頓,又問:“那慶蒼路。”
聞言,梁嶼琛終于轉過頭來,面色逐漸冰冷,眸色極黯,如深不見底的寒潭。
“照常行動。”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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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昏暗,今晚云層壓得很低,月光黯淡,明日只怕又是一場大雨。
慶蒼路三橫巷18號。
這座詭異到瘆人的房子,如今已面目全非。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刺鼻氣味,地面、墻體、天花,全都被燒透,濃厚的黑煙將每一處都熏成粘稠的碳黑,地面滿是碎片,崎嶇不平。
Liam從二樓下來:“先生,什么都沒有剩下。”
那些莫名其妙的兒童滑梯、蹦床、小床,全部都被熊熊烈焰燒成灰燼。
梁嶼琛皺眉:“這是用了多少助燃劑,才在這么短的時間里燒成這樣?”
Liam頓了頓道:“晚上七點,幸光赫到現場來了,但對此事一無所知。”
梁嶼琛嗤笑:“怕不是他才第一次到這個房子來。”
“是的,”Liam補充道,“他對警察說,這座房產只是用以投資升值,一直處于空置狀態,所以不太清楚這里的情況。”
“警察詢問完以后,他便離開了。此事大概與他并無關聯。”
“嗯。”
梁嶼琛微揚起頭,環顧此處。
這幢房子里,除了那些不明所以的兒童玩具器材與用品,其余所有的角落、縫隙、抽屜都空空如也,上次他與Liam已將此處徹查過,并無任何線索。
這場火,來得突然,來得迅猛,來得莫名。
想起下午外面圍滿了烏泱的人群,警察消防都出動了,為何冒著暴露的風險,也要將此處燃燒殆盡?
縱火的人,到底想掩蓋什么?
真正的目的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