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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險嗎?”
小年輕睡飽覺,也并無好隱瞞的,挑了重點講。大概就是去討債,沒想到對方很聰明,趁監察組巡查往山里躲,跟她一起去的兩個人被陰死了。
她和老賴搏命——為了張銀行卡和幾塊金條。那人的懸賞貼了滿城,上家聯系不上,下面的白手套也是空號,她是頭回領打頭陣的任務,后知后覺中了套。
回城的火車上倒霉撞見刑警,慌忙中在中轉站落車。接連被混混纏上,傷口撕大了,不敢鬧大又逃過好心人叫來的巡警,溜去小診所買紗布胡亂包扎。
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多條子和便衣,歐陽戾一面躲,一面藏,揣了壓縮餅干好歹沒餓著。沿著繞山老路沒日沒夜從鄰市走回來。
說到最后嘴都干了,她清了清喉嚨。倒在家門口,有一半是累暈的。
許清嬋靜靜聽她講完,只問:
“你以后會不會又像……”
“不會的,我保證。”趕路途中她的腦子受冷風吹冷靜下來,咀嚼所有的線索,得出這是考驗的結論。
老登還是不信自己,不驗忠心投入過再多心血也要棄掉。逃不掉的同樣棄掉。
她念著病床上的母親,恨意多上一分:“該記下的帳還多,以后一筆一筆跟他算。”
她的肩挨住許清嬋的肩,竟有大半個身子進了自己的被窩。許清嬋拍開惱她掌心的狗爪,將她趕回原來的地界。
歐陽戾沒有更過分地壓住許清嬋身子,反而小心翼翼的。
“你放心,無論如何,那邊的事絕不會牽扯到你。”
她沒有憂慮那點,也不怕的。
其實心在看她安詳睡姿的那一刻已經放下,她不排斥歐陽戾去做見不得光的工作的。應該說她很清楚她會走上什么樣的道路,歐陽自己不過關,自己又如何能從她身上套到消息?
有很多時刻她會冒出反思是否是自己將她推下去的,她那么小。
要利用少年純粹的愛慕,又要假惺惺地愧疚,她自嘲。許清嬋,你好不要臉。
不過她已經把什么都抵出去了,欠歐陽戾的還不清的話……就把她最想要的賠給她吧。
如果有以后,要么同流合污,要么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