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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晚汀才走過操場,手腕便被人攥住。
“怎么去這么久,沒出什么事吧?”
顧休與在校外久等不來,眼見出校門的考生由密至疏,不禁進學校來找他。
云晚汀沉默須臾,忽然撲進顧休與懷里。
男人先是身子一僵,而后趕忙用力圈住他,有些焦急道:“怎么了,心情不好?狗不聽話?”
云晚汀迷茫道:“顧叔叔,喜歡一個人,居然會喜歡到發瘋嗎?”
顧休與抱緊他,閉了閉眼道:“當然,求而不得就會,甚至哪怕得到,反而會更患得患失,難以自控。”
他陡然察覺不對,鎖眉道:“誰發瘋讓你看見了?”
云晚汀當然不想供出霍召南,趕忙推著他道:“走了走了,還有事情呢。”
顧休與只得一面牽著他往外走,一面掛心道:“你臉色有點發白,有沒有哪不舒服,要不明天再去?”
云晚汀搖頭,道:“去吧,就是有點累,在車上休息一下就好了。”
顧休與抬手摘下他背上的書包,一拎便蹙額道:“怎么沉了不少?”
他一拉拉鏈,一書包情書霎時間一覽無余。
老頭兒老太:(土撥鼠吼)
明天再來個二合一長章,哼哼
第32章 下鄉小貓貓
顧休與:“……”
他冷聲道:“這些人里頭哪個發瘋了?”
云晚汀:“……”
顧休與開車,云晚汀坐在副駕上,一面戴著耳機聽白噪音,一面將其中一個信封打開。
情書同樣是用盲文書寫的,他一行一行讀,才讀到“我第一次見到你是在開學典禮”,便被顧休與握住手腕。
前方紅燈,顧休與一停車,給他戴上眼罩道:“累得走路都打飄了還看?睡覺。”
云晚汀:“……”
手中情書被抽離,他只得道:“我還沒有讀完,你不要把它弄壞啦。”
顧休與面無表情地將情書給他塞回書包里,深呼吸幾下方道:“……行。”
二人此行的目的地,是宣門南郊的陵園。
下車時天色陰沉下來,細雨濛濛,宛若膠質一般黏到人臉上。
顧休與撐起傘,牽著云晚汀一同上山。
這里是宣門的著名景點之一、是愛國主義教育基地,也是云晚汀父母埋骨之處。
除了生病導致無法出門之外,云晚汀每個月都會來一次。
在刻有二人姓名的墓碑前停住,顧休與放下自己的兩束花,將傘放入云晚汀掌心,輕聲道:“就在這,我去旁邊等你。”
云晚汀點點頭。
顧休與走遠了些,走到聽不見云晚汀說話聲的距離時才停住。
云晚汀扶著墓碑緩緩蹲下,將自己抱著的兩束花放好。
他蜷著身子,額頭靠在墓碑上,感受到濕涼的雨水。
他從口袋里掏出小包紙巾,一面擦拭一面緩緩小聲道:“爸爸媽媽,今天高考結束啦。”
“再過幾個月,我就要去上大學。”
“我一直覺得,喜歡一個人應該是很開心的。可是我今天聽人說,他因為喜歡,會失去理智,會想殺掉別人。”
“我聽不太明白,可是又覺得有點難過。”
“剛才來的路上,新柳姐問我最近要不要給她寫歌或者和她一起錄歌,我答應了。”
“最近想起的東西越來越多,如果真有前世,不知道你們前世會不會也是我的爸爸媽媽。”
“……我還是很想你們,每天都很想。”
他不知道父母長什么樣子,連回憶都無從談起。
手觸摸著墓碑上的照片,也只摸到單薄的平面。
唯有名字與生平是刻上去的。
“云桐萱、木自恒。”
“生于19xx年,xx市人……20xx年x月在參加……時壯烈犧牲。”
云晚汀緩緩閉上眼,遲鈍地擦了擦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