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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云里霧里,顧休與已快步上前。
周箴訓眼睜睜望著閻王爺俯身……而后被顯示器擋住,一秒后又微微高了點,露出半個頭。
周箴訓:“???”
大掌覆在云晚汀發頂揉了揉,顧休與低聲道:“幺幺?怎么過來也不說一聲?困了怎么不去休息室睡?”
云晚汀迷迷糊糊,只覺方才鼻子似乎被碰了碰,如同蜻蜓點水一樣。
他并未在意,摟住顧休與道:“顧叔叔……你這椅子好硌人。”
顧休與攬著他,越攬越緊,問:“坐得疼?我讓人搬張軟的過來?”
周箴訓:“……”
他訕訕道:“那什么,顧總,我先出去,您忙。”
顧休與只簡短“嗯”了聲,方才哄小貓的溫柔聲線瞬時變得冷淡。
云晚汀聽見第三人在,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耳尖想撤回手。
顧休與忙圈住他手腕道:“不要緊,他出去了。”
只剛挪到門邊的周箴訓:“……”
辦公室門緩緩合上,末了,周箴訓瞧見顧休與打橫抱起少年,低頭湊在人家耳邊低聲哄著,往休息室走。
顧休與有意藏著,周箴訓瞧不見具體的五官容貌。
只瞧見少年白生生一截細腕上,紅繩鮮麗,碧色小蓮藕一晃一晃。
周箴訓心情沉重。
人家還規規矩矩穿著校服呢,比他兒子還小,看著就是個單純好騙的小同學,周箴訓也不曉得對方成年了沒有。
那個相框里是誰的照片,答案似乎已經不言而喻。
可周箴訓百思不得其解,顧休與之前跟防賊一樣藏著掖著,連個照片都不許看,今天就當著他的面……好像是偷親人家。
怎么又不藏了?
顧總這是干嘛呢……晚節不保,晚節不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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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休與見云晚汀一直拎著根白色毛線,因問道:“拿毛線干什么?”
這毛線是他擱在辦公桌上的。
云晚汀小時候說想要一只毛線小兔子,顧休與費好大力氣才學會用鉤針,又費更多力氣從四不像到織出可愛小兔子。
最近想給云晚汀織個小章魚,遂弄了團毛線來。
云晚汀賣關子道:“等一會你就知道。”
休息室床邊有張長桌,云晚汀將毛線兩端固定在桌面兩端,又指著某個點道:“顧叔叔,你把一根食指塞進來。”
顧休與依言照做,云晚汀伸手摸了摸他手指的位置與形狀,又撥了撥緊繃的毛線。
“差不多了,不要再動啦。”
他吩咐完,便雙手擱在毛線左右,十指如同彈琴一般勾挑按搖。
……不是如同,果真有類似古琴的旋律徐徐流淌而出。
云晚汀彈的是薄醉那夜唱過的吳越小調,只是毛線彈出來的音色略顯沉厚,不如他嗓音音色輕靈婉轉。
他雙手均在顧休與食指同側,距離更近的那只手的手掌外側時不時觸碰到男人寬大的手掌。
毛線持續振動,無數細小的絨毛撓著手指。
分明從小受錘煉、練得皮糙肉厚,忍耐痛覺的本事萬里挑一。
神經末梢偏偏在此刻變得異常敏感,每次震顫與輕觸都難以忍受。
顧休與食指猝然一錯位。
曲子走調。
云晚汀一頓,收手很不講理道:“亂動,罰一塊檸檬派。”
顧休與:“……好。”
云晚汀怔住:顧休與嗓子怎么又啞了?
第17章 液體軟小貓
云晚汀沒管,只覺得這么彈毛線有些磨手指尖,他剛好也想停下,因而坐到顧休與身側。
他歪歪腦袋枕在顧休與肩頭,伸著十指道:“有點疼。”
小貓咪要人照顧的時候總是言簡意賅,且從不明確表達。
要人背就說“地臟”,要出去曬太陽就說“家里悶”,也不擔心顧休與理解不了。
顧休與習以為常,抽了片濕紙巾給他挨個擦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