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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飛覺得夏正行好像在看著她,想要轉過頭來確認他是不是在盯著,但最后身體卻僵成一團。
不敢動。
如果她轉過頭后夏正行正好盯著她呢?
一想到可能會發(fā)出這種情形,就連翻書的手指也發(fā)軟。
祁飛頭一次想夏正行早點離開,但是一直等到晚上八點夏正行還在,病房里安靜得連呼吸聲都很清晰。
祁飛看向病床旁低著頭認真看書的夏正行。
“你不回去嗎?”
祁飛問。
“劉云沒給你打電話?”
“剛剛回來的路上給她打過電話?!?
夏正行抬頭。
“我跟她說我在照顧你,會晚些回去?!?
“好。”
祁飛再次瞥見夏正行脖子后的血跡,還沒有消,就像一朵桃花一樣深深地刻在那兒。
看了一眼祁飛立馬收回視線,桃花血跡入眼滾燙,似乎要在人的眼中燙出一塊疤來。
夜色逐漸濃厚,耳邊翻書的聲音變得飄搖。
祁飛閉上眼睛,被窩里有一股奶香味,估計是白天喝牛奶的時候沒注意灑出來了些。
喝過牛奶再加上有些低燒,祁飛很快就睡著了。
朦朦朧朧中她的指縫慢慢得嵌入了另外一個人的手指,緊緊地握著,溫暖而又有一股清冽的甜味。
那個甜味像是糖味,又像是清檸味。
祁飛分不清。
雖然她的手很溫暖,但是夢境卻很潮濕。
夢里祁飛是六七歲的模樣,拎著運動鞋想要去洗。
明明走在路上,但身后躍上兩個黑影,奪走她手上的鞋直接扔到河里。
“你為什么現在還在這里,你應該和黃豆一起去比賽...”
黑影的聲音在半空中漂浮,祁飛的視線卻一直盯著被扔在斜坡下的運動鞋。
這是他們送給她唯一的禮物。
前幾天祁飛用刀刺傷了一個比她大的男孩兒,他們就送了祁飛這雙鞋。
唯一的禮物也被他們給扔走了。
“鞋子...”
祁飛用低低的聲音說道。
他們開始不管不顧地嘶吼起來,夢境變得更加濕潤。
帶著釘子的棍子被抽出來。
當棍子落下來的時候,釘子會扎進皮膚,而后“唰”得再次被拔出,血順著釘子往下流。
他們不開心的時候就會打祁飛。
但是吸食完毒品后,又會變成另外一副模樣,有的時候會給祁飛買很多蘋果。
那種泰國市場用塑料網兜起來賣的蘋果,滿滿得幾乎要脹開塑料網。
他們尖叫著笑著,癲狂而又極致得快樂著。
這樣得來的蘋果讓祁飛又是高興,又是帶著深深的恐懼。
果不其然,等藥效過了之后,他們抬起手直接搶走祁飛面前的蘋果。
蘋果被砸在地上,帶著昨夜的血味。
祁飛低著頭,臉上一片冰涼。
蘋果一個個滾下斜坡,夢中的它們長出了尖銳的翅膀,飛上永遠眩暈而血腥的天空。
它們轉過頭看向祁飛那一剎,竟然有笑容。
尖叫而癲狂的、惡犬的笑容。
祁飛被驚醒了,出了一整個后背的冷汗。
她大口地呼吸著,坐直身,眼前仿佛還是那個斜坡。
她甚至分不清這會兒自己到底身處何方。
當祁飛看到窗外的月亮后,這才意識到自己睡在醫(yī)院的病床上。
她呆滯而又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