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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沒睡好。
每次都這樣,只要刀見了血之后她的精神狀態就不怎么好。
瀕臨犯病狀態,卻又要犯不犯。
祁飛看過一本心理書,上面說像她這種人情緒不能大起大落,越是起得高就越是落得低,容易被刺激得犯病。
昨天用刀的時候起得太高,導致她現在處于精神低迷的非洲大盆地,整個人都沒有精神。
沒精神到祁飛都沒力氣回頭看看到底是誰在跟著她。
后面“咯噔咯噔”響著車輪子的聲音,和她騎自行車的聲音疊合在一起。
石子路又小又幽靜,祁飛想不發現后面有人跟著她都很難,雖然那人一直保持著比較遠的距離。
難道是陳越又派人了?
他累不累啊。
頭疼得有些喘不上氣,祁飛自我感覺這種狀態不太好,下意識地抬起右手想到兜里找糖。
糖沒找到,只找到一張糖紙。
祁飛顯然高估了自己的騎車技術,右手松開后自行車就開始顛簸——
在倒下去的前一刻,她用腳撐住地。
頭跳得更疼了,在煩躁完全包裹住她之前,祁飛大力蹬車,第一次這么想去學校。
也許在人群簇擁的地方,她的頭就不會這么疼了。
一氣呵成騎到學校后,身后的人也跟著祁飛騎到了停車棚里。
祁飛一邊下車一邊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靠,這人哪是跟蹤啊,簡直就是正大光明地示威。
祁飛回頭,正想批評一下這個跟蹤者的職業態度,結果看到了夏正行。
還有他的白色耳機。
夏正行沒有看祁飛,只是拎起書包、戴上耳機,走進學校。
怎么是夏正行?
祁飛愣住。
夏正行不是從來不走那條石子路嗎?
祁飛沒能琢磨多久這個問題,頭疼得就像有二百五十頭小豬佩奇在她的腦仁中跳最炫民族風。
她往樓梯上跑,往人少的地方跑,最后推開門,大喘氣蹲在墻旁邊緩不過勁兒來。
現在不能回教室,畢竟就她這副樣子,說不定蔣妍妍和老班看到后就直接撥120了。
等稍微緩過神后,祁飛才發現自己竟然走到了天臺,整個人不自主地抖了一下。
天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天臺很高。
高很可怕。
祁飛閉氣眼睛,在心里咒罵自己。
越是犯病,病越是帶著她往癲狂處跑。
明明可以跑出學校的。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記憶的深處跑出來,拽著祁飛站起來,再拽著她走到天臺欄桿旁,往下看。
祁飛拼命地想閉上眼睛,但是那股力量卻又用力地撕扯開她的眼皮。
高處眩暈,掛著并不溫和的風。
對于普通人來說這個高度也許不算高,但是祁飛的腦子里會不斷地重復播放一些恐怖的念頭。
比如說如果從這個高度跳到樓下去,會是后腦勺先朝地還是臉先朝地?她會摔成什么樣子,是脊椎骨先裂開還是腦漿先迸濺開...
高處攪合著恐懼。
疼。
好像有個人掐著祁飛的脖子,她的身體不受意志地往前傾。
害怕和恐懼同時襲來,祁飛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坐到了欄桿上,風朝她卷過來。
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