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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
賀明浠轉頭看著他,眼里沒有情緒。
“別叫我姐姐,我擔不起你這一聲姐姐。”
說完,她上車走人。
賀明澎渾身發(fā)涼,站在原地就這么看著那輛惹眼的跑車開走。
賀明浠走了,賀琛的氣也沒地兒撒了,狠狠推了老婆兒子,理了理身上衣服,恨恨說了句:“我真是想不通你們母子倆總幫她說話干什么。”
王憐如嘆氣:“她是你女兒,不是你仇人,你總對她這樣干什么?”
賀琛神色一凜。
“王憐如,你能不能少散發(fā)你那點愛心,她不會領情的,你在她眼里永遠都是后媽,你兒子都被她帶去酒吧喝酒了,你還替她說話!”
賀明澎:“姐姐沒有帶我去酒吧!”
賀琛呵了聲:“就算她沒有帶你去酒吧那種地方,她是不是攛掇你逃課不去上補習?”
說著,他暫且冷靜了一些,改了口氣,雙手搭上賀明澎的肩膀,好聲對他說:
“小澎,你不能跟著她學壞,爸爸現(xiàn)在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你絕對不能讓賀明浠從你曾爺爺那兒繼承到家里的集團。
不然到時候爸爸,還有媽媽,還有你,都會被她趕出去的,你懂嗎?爸爸逼你學習,不但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好。”
賀琛紈绔了大半輩子,很清楚自己不得老爺子重用。如今都快五十的人了,在集團里還只是一個閑散的小董事,老爺子根本不愿意把重要的業(yè)務交給他做。
年輕的時候他也想過要奮斗,然而家里給他安排的聯(lián)姻,前妻是個比他強勢太多的女人,他在她那里沒有一絲男人的尊嚴可言,整日被前妻指著鼻子罵沒出息,最后他受不了,只能去外面找女人。
前妻受不了他沒本事在集團立足又出軌,不顧聯(lián)姻的利益牽扯,怒而離婚,把女兒賀明浠丟給了他。
賀琛很不喜歡這個女兒,他覺得這個女兒長大以后也會變成前妻那樣的女人,他把女兒丟給爺爺那邊,看著女兒長成了不學無術的樣子,他終于稍稍心安了些。
后來他娶了自己曾經(jīng)的王秘書,王秘書比起前妻要好上太多,又給他生了個兒子。
賀琛知道自己繼承集團已是無望,于是便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兒子身上。
起碼他的兒子,還可以跟他那幾個侄子爭一爭。
但世事無常,誰也沒料到老爺子培養(yǎng)看好的他那幾個侄子都一個個相繼放棄了繼承集團的機會,竟然讓賀明浠走了狗屎運。
這些年,賀琛對這個女兒是什么態(tài)度,他自己最清楚,他厭惡這個女兒,而女兒也恨透了他。如果賀明浠上位,恐怕第一個要踢走的就是他這個親爹。
他不可能讓賀明浠繼承,無奈爺爺下定了決心,他實在無力阻止,只能逼著兒子,巴不得他明天就長大成人去跟賀明浠爭繼承資格。
賀琛所有的希望都在兒子身上,如今兒子也被賀明浠帶跑了,他怎么能不氣不急。
賀琛的這些話,賀明澎早已聽了一百遍,王憐如也聽了太多遍。
王憐如無奈道:“但凡你平時對明浠好一點,現(xiàn)在也不至于把我們小澎逼成這樣,明浠是你女兒,你好好跟她說,承認這些年對她的疏忽和過錯,我相信等她繼承集團以后,會愿意給我們一份保障的。”
“你懂什么,她就跟她媽一樣,恨我到巴不得我去死,與其相信她會給我保障,還不如相信我自己!”
賀琛憤憤地說,“她今天把咱們兒子帶出去玩,你以為她打的什么主意,她就是要把我們小澎帶壞!然后把我們一家踢出局!她算盤都打到小澎身上了,你還替她說話!”
“那是我自己愿意的!”賀明澎突然說。
他抬起頭,眼里有淚光。
“我根本不想繼承什么集團,我就想能周末的時候打個游戲放松一下,我也不想跟姐姐爭繼承權,我只知道跟她一起玩我很開心。如果不是爸爸你,我跟她的關系本來可以很好的!”
聽著兒子的話,賀琛非但沒有感到觸動,反倒怒吼:“賀明澎,你要氣死我是不是!”
“好,好,你們母子倆一個比一個蠢,都幫她說話是吧,行。”
賀琛冷笑兩聲,點點頭:“那我就自己爭,我還不信我一個當老子的,還干不過我自己的女兒!”
說完,他陰沉地看了眼賀明浠剛剛停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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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明浠雖然開走了,但卻被十字路口的紅綠燈給攔住。
車子停在中間,看著其他幾條道上的車流,賀明浠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去哪兒。
去學校吧,她今天又實在沒什么心思學習,回家吧,也挺沒意思的。
和賀明浠這個有雙休日的實習生不一樣,溫禮今天要加班。要是貿(mào)然去他公司找他,會打擾他工作。
可是。
賀明浠趴在方向盤上,胸口起伏著,臉還在隱隱作痛,她實在氣悶,抬手就把氣撒在了方向盤上。
結果不小心按到了喇叭,嚇了正在過馬路的行人們一跳。
要是換做以前的賀明浠,說不定還會怪這些人膽子太小,而現(xiàn)在的她搖下車窗,探出頭對人道歉:“對不起啊,不小心按到了。”
開著跑車的年輕小女孩,道歉態(tài)度倒是不錯,沒人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怪罪她。
賀明浠關上車窗,煩躁地嘆了口氣。
畢竟是在大街上被親爹給甩了一巴掌,這種丟臉的事她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只想找?guī)讉€親近的人吐吐苦水,偏偏陳向北這時候已經(jīng)開學走了,她只能去找胡珠,打算找她喝個酒解解悶,誰知胡珠也不知道去哪兒浪了,沒接她電話,也沒回消息。
沒辦法,賀明浠只好選擇打擾溫禮。
溫禮果然掛了,然后回了她一句:我在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