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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明曦不依:“我們魚兒,就是想不起來嘛!”
朝韓羨驍看去,“你不知道金魚的記憶只有七秒?”
韓羨驍倒了奶粉,沾一點在手上拿到嘴邊吸了吸,小魚兒看見了,以為他要搶自己的奶喝,又憋著嘴要哭。
父女倆大眼瞪小眼,韓羨驍說她:“小摳門,這么小一點就這么摳門。”
小魚兒哼哼唧唧地把奶喝了。
*
臘月二十八的清晨,天上第一縷陽光穿進火車里,落在小魚兒臉上時,火車噔噔噔地停下了。
因為臨近春節,車廂里,車廂外都很熱鬧。
韓羨驍和溫明曦一家三口都不著急,坐在座位上看人往外擠,怕抱著小魚兒擠到。
韓羨驍一邊把行囊往身上背,一邊把小魚兒抱在胸前,等過道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這才起身帶著老婆孩子下車。
這個年代車廂里自然是沒暖氣的,雖然冷,但因為人多又不覺得多冷,但一下火車,一陣涼意從臉上淌過,立刻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整個人也徹底清醒了。
是林保實和溫明心來接的火車,韓羨驍人高,在人群中看得遠,一下火車就看見不遠處的兩人。
林保實一直在環顧四周,找人,溫明心先看見的韓羨驍,拍拍丈夫的手,兩人朝這邊擠過來。
韓羨驍挑了挑眉毛,要說話,瞥見身前的女兒,拿手捂住小魚兒的耳朵,湊到溫明曦耳邊八卦地問:“怎么還沒離婚?”
溫明曦嗔了他一眼,不過也沒說什么,她什么都跟他說了,包括希望三姐離婚這件事。
但韓羨驍是個男人,看得也明白。
說你三姐這種性子,不好離,又說你三姐夫那性子,也不容易答應離,溫明心多好的條件哪,又是照顧公婆,現在又是廠里骨干,還對林保實死心塌地的,重要是長得也好,男人怎么愿意離。
說到長得也好時,還不忘笑著看了溫明曦一眼,說沒你好。
當時溫明曦就“嘁”了一聲推開他的腦袋,看得倒是清楚。
溫明曦沒有搭理他的八卦細胞,將他的手從小魚兒耳邊拿開,小魚兒是鬼靈精的性子,小小的年紀,已經知道打小報告了。
平日里在家屬院玩,別看一群孩子小,但孩子最不設防,湊在一起嘰里咕嚕把家里的事情說了一堆。
大人也不對小孩設防,所以這群小屁孩居然是知道的最多的。
小魚兒回到家里,立刻跟復讀機似的,嘰嘰咕咕跟在溫明曦后面開始復讀。
什么石頭哥哥家的爸爸媽媽又吵架了,石頭哥哥很傷心,什么大姐姐在發糖,她最矮,擠外面搶不到,最后是大姐姐摸摸她的頭,給她留了一顆。
小魚兒兩只小手鴨子翅膀一樣拍著洗澡水,別提多開心了,說她以后不僅最愛虎妞姐,也喜歡那個大姐姐。
還有什么云姐姐昨晚睡到半夜,睡在小床里發現爸爸媽媽在打架,把她氣哭了,坐起來罵他們,讓爸爸別打媽媽,把爸爸嚇得立刻停了,可她還是在哭,不知道爸爸為什么要打媽媽。
然后皺著眉頭,抬頭睜著無辜的小臉蛋問溫明曦,媽媽,你知道他們為什么打架嗎?
溫明曦紅著臉,抬起小魚兒的手給她搓,硬著頭皮說,可能是云姐姐的爸爸夢游了,夢見在打架,所以不小心打到云姐姐的媽媽,不是故意的。
小魚兒現在正是好奇寶寶的年紀,立刻問,夢游是什么?
……
因為女兒耳朵過于靈,嘴又還沒那么嚴,所以韓羨驍后來有些話不想讓孩子知道的,都會先捂住她的耳朵。
小魚兒以為爸爸跟她玩呢,癢癢的,拉著他的手笑得很開心。
溫明曦提著小包站在旁邊,朝溫明心揮手。本來要回來過年,韓羨驍是準備自己帶著媳婦兒回去迎春鎮的。
但不知道怎么的,大概是溫明心跟林保實說了一嘴,結果前天,溫明心就打電話去了家屬宿舍,說要和林保實來接他們。
說反正他們住在城里,離火車站也不遠,更何況現在紡織廠已經放春節了,兩人都有空。
溫明曦一聽,就知道來接人這事兒是林保實提的,讓溫明心打電話來說。
溫明曦當然不會為難自己親姐姐,立刻就答應了,來接就來接吧,他愿意跑這趟,麻煩的也不是他們。
這里是個小車站,人很快走過來了。
溫明曦看著溫明心朝自己走來,心里有點發熱,一陣暖流好像要涌上來。
溫明心和三年前沒什么變化,可能是因為去紡織廠工作的緣故,比起三年前,倒是精神了些,狀態比以前好了不少。
至少拾掇起來了,穿著藍色工服,頭發盤成一個小髻在后腦勺,梳的服服帖帖,干凈利落。
好像連那飛揚起來的發絲,都比以前有了色彩。
“老四,回來都當媽了!”溫明心牽起溫明曦的手,眼眶也紅紅的,“快讓我看看我們小魚兒。”
這個時代的相聚都分外珍貴,溫明曦鼻頭發熱之余,也趕緊讓小魚兒喊人。
小魚兒嘴甜,也不怕生,接收到親媽的眼神,見到溫明心就甜甜喊了聲,“姨姨~我叫小魚兒~”
奶聲奶氣的,溫明心聽的心花怒放,想把小魚兒抱過來,“我知道你叫小魚兒,我還跟你打過電話呢,你還記得嗎?”
小魚兒點了點腦袋,警惕地看著溫明心,打量了一遍,感覺不像媽媽說的那種壞人,而且爸爸媽媽都在場,應該不會把她偷偷抱走,撅著小嘴不太情愿,朝溫明心伸出手,勉強答應讓她抱。
抱過去后,還噘噘嘴看著溫明曦,“媽媽,你要跟緊我。”
把溫明曦和溫明心都逗得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