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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因為昨晚上的大怪太厲害, 把未來幾天的怪物份額都給用完了一樣。
張正很快就感受到, 他下達的命令很難得到執行。
從外面過來的人, 本來都需要登記, 然后統一安排住處和一些工作任務,但是,一群“鎮上的本地人”跳出來唱反調。
一些所謂的社區工作者出來說, 這是他們的工作, 所有人應該聽他們安排;接著又一群人跳出來,說這些都是他們的房子,憑什么任由張正一個外人來分配哪里應該給誰住?
至于張正說的, 受傷的人應該隔離開來的話,更是被不少傷員家屬啐了一臉。
大家都說,都是張正催著大家往前沖,大家才沖出去戰斗的, 現在跟他們說什么, 被怪物弄傷的人可能也會變成怪物?
他知道這個,怎么不早說?說不定他就是想控制傷員來要挾大家!
因此種種,昨晚還無比團結的人們,今天就分崩離析了, 本地人自動形成了一個天然陣營,而外地人各自為營, 只有很少一部分人還跟著張正混。
晏家人是本地人, 也被拉入了本地人陣營, 并且因為他們是晏曦的親戚, 還得到了特別優待。
“晏曦小姐的遭遇,我們十分惋惜。”一個胖胖的男人跟晏老大說,“但我們這些人得好好活下去啊,現在我們本地人無論是人數,還是其他方面,都碾壓外地人,唯一的一點,晏曦小姐的那塊藍卡還在那個張正手里。”
“那是能長時間呆在光罩里的通行證,晏曦小姐從小在我們鎮子上長大,是我們平橋鎮的孩子,現在她即將離世,她留下來的遺物,怎么能給外人拿去呢,你說是吧?”
晏老大晏劉覺得很有道理,但聽到這個胖仔要他以大伯的身份去要牌子,他馬上虛了:“晏曦那死丫頭,她又不認我這個大伯……她還沒死呢,我可不敢。”
自從昨晚見識了晏曦殺怪的畫面,他是打定主意不招惹這個侄女了。
胖仔暗罵一聲沒用,繼續勸說:“又不是向晏曦要,是以晏曦伯父的名義,去向張正要,你知不知道,晏曦手里那張積分卡,里頭有多少積分?那卡是她早上讓人代辦的,當時好多人都看到了,里面積分足有四位數呢!”
“你說她死后,這積分卡會落到誰手里?我覺得啊,任何人都比不上你們這些養過她的親人,更有資格拿這張卡。”
晏劉心里癢癢的,四位數的積分啊!
那個購物機上,兩個積分就能買一塊面包,四位數的積分能買多少食物和衣服啊!
他回頭就和老婆李桂紅商量。
李桂紅是早上跟著晏剛來的,沒見識過晏曦的厲害,根本就不覺得那小丫頭片子能有什么能耐。
此時她還頂著被薛小梅抓出來的滿臉血痕,動一下就疼,滿心憤恨都朝晏曦沖去,她立即就拍板說:“那還等什么,去要啊!拿到了那些積分,給我們照子好好弄些吃的喝的,看都餓瘦了!”
她心疼地看著兒子晏照,晏照低著頭,手下意識輕輕撓著手臂,晏劉看了一眼兒子,冷笑一聲:“這個逆子,你對他再好,他也不會感恩的。”
昨天晚上,他竟然想把自己推出去擋怪物!
要不是看在他是老晏家的獨苗苗的份上,他早就打死他了!
李桂紅埋怨道:“你這人,哪有和兒子斤斤計較的?照子都說了,他不是故意的,當時他是太害怕了……”
夫妻倆念念叨叨的,轉而又商量起明天怎么向張正要藍卡。
夜一點點地深了。
晏曦的空間里依然亮如白晝。
她正在空間里磨刀。
她的刀卷刃了,去夏家人那,難免會有一戰,沒有武器可不行。
不過這刀也太難磨了。
小水滴看了半天,懊惱地說:“可惜我不是小劍劍,不然分分鐘把刀變好,還能變出更好的武器。”
晏曦笑了笑:“你不是有更大的作用嗎?”
小水滴也嘿嘿地笑了起來。
然后一道水波紋再一次落在晏曦身上。
晏曦讓小水滴凈化自己的身體。
每個人身體里都有很多雜質,晏曦從前看過一些玄幻小說,里面的主角喝下什么靈泉之類的,就能讓身體排除雜質,然后體質和根骨蹭蹭往上竄,變成上佳的習武、修煉苗子。
晏曦沒得到靈泉這樣的金手指,但小水滴既然可以凈化一切,應該也能凈化她身體內部才對。
小水滴第一次被打開這種思路,做了幾次試驗之后,就對晏曦下手了。
當然,實驗的對象就是那只還在鬼打墻的斷尾怪。
誰叫這空間里也沒第二個生物。
而怪物被它凈化了幾回之后,感覺……更傻了,現在連叫都很少叫了。
小水滴很擔心自己把主人也弄傻,于是凈化得小心翼翼。
終于晏曦的皮膚表面沁出些許灰蒙蒙的東西,晏曦搓了下,感覺像污垢,還有些黏糊糊的。
小水滴很擔心:“成功了嗎?”
晏曦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感覺就像喝了一杯很好的綠茶,就是一種很清新很清爽的感覺,繼續吧。”
小水滴松了口氣,繼續給她凈化。
一整個晚上,除了睡了一會兒,剩下的時間晏曦一直在凈化,到了早上,她身上表面灰蒙蒙的。
小水滴道:“主人,你身上出來的雜質越來越少了,這次一個小時,出來的雜質少多了。”
晏曦點頭:“我也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盈了。”
小水滴給她體表凈化了一下,這些污垢就不見了,露出來的肌膚,比從前白皙光滑了很多,如同剝了皮的荔枝般瑩亮飽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