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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從這個盒子說起。”
薛小梅嘴唇囁嚅了一下,低低地說起來:“那一年,你的滿月酒,你爸爸辦得很熱鬧,請了很多人,你媽媽要出去見客人,我就進來看看你,正好月嫂要忙,我就說我照看一會兒就是了……誰知道只是一錯眼,你身邊就多了這么一個盒子。”
薛小梅眼神恍惚,沉浸在當年的往事中。
她看到那個盒子,覺得又詭異又忍不住起了貪念,因為這個盒子看起來就很值錢的樣子。
她試著打開,但根本打不開,于是她大著膽子把盒子藏進了懷里,想要偷走。
結果盒子一放到身上就燙得不得了,而床上的晏曦開始大哭不止。
晏曦的媽媽沖了進來,接著是小叔子,弄清楚前因后果后,小叔子眼睛里迸射出的冷意讓她不寒而栗。
她從沒有看過那樣的眼神,從前聽說小叔子是上過戰場的人,她還不信,但那之后,他徹底信了。
薛小梅當晚就噩夢連連,夢里全是小叔子扭斷自己脖子的畫面。
后來她還是把事情和丈夫說了,但丈夫說肯定是她弄錯了,說不定她上廁所的時候有人來過了呢?
她也就把這事放下了。
再后來,小叔子回軍隊里去了,晏曦媽媽突然得了急癥,送到醫院就沒再出來過。
小叔子趕回來時,已經是一個月之后,只剩下骨灰了。
那時,她真是滿心快意,但看到小叔子那挺拔的背影佝僂下去,仿佛一夕間老了好幾歲的樣子,又覺得心酸。
她打著照顧晏曦的幌子,頻頻去他家。
那段時間小叔子很忙,不知道在忙什么,給孩子請了好幾個保姆,根本沒時間自己帶,但保姆哪有伯母親?
她那時還很瘦,穿上晏曦媽媽的衣服,孩子就認她,時間一久,孩子也就漸漸親她了,她再耍了些手段,孩子就不喜歡保姆近身了。
小叔子漸漸地對她態度好起來了,也開始放心把孩子交給她帶。
那段時間,她真是覺得晏曦是這天底下最可愛的孩子,她恨不得這就是她的女兒。
后來,小叔子要出遠門,把孩子托付給她,孩子的行李里,就有那個盒子。
當時那盒子竟然變得很暗淡了,而且分量還輕了,好像里面的東西被人拿走了。
她心癢不已,卻還是無法打開,直到某一次,晏曦無意間碰到這盒子,盒子就打開了。
盒子里面果然空了。
薛小梅失望不已,她覺得那個東西一定是個寶貝。
小叔子前兩年還回來過,后來就徹底了無音信了,她等了一年又一年,漸漸失去了耐心,再看晏曦,竟漸漸變得面目可憎起來。
她開始偷偷的掐晏曦,打晏曦,這會讓她獲得無盡快感。
她還偷偷把木盒子拿出去,問有沒有人要收,結果都說不要,不值錢。
她又把盒子上的三塊鑲嵌的玉佩摳下來,再去問,又說不是什么好玉,只值十塊錢一塊。
把薛小梅氣得,賣了兩塊玉佩,買了兩斤豬肉,回頭還給晏曦餓了半天。
之所以只賣了兩塊,是因為其中一塊被晏晴拿去玩了,還不小心把東西掉進了水庫里。
直到后來發大水,水磨村及周邊是最先恢復的,后來又傳水庫水質變好了,薛小梅心里就有了想法,覺得那掉下去的玉佩是不是什么好東西,還跟晏晴嘀咕過幾句。
再后來,丈夫為了救夏家那個少爺,斷了一條腿,夏家上門提親,丈夫要把晏曦嫁過去,薛小梅大鬧不止,她決不允許晏曦出頭,可惜丈夫非要那么做。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有些話極低,低得只有晏曦能聽得清,有些就連晏曦都聽不清。
她厭惡地看著這個蓬頭垢面的女人,想起她對爸爸那隱晦的心思,心里就泛起一陣惡心。
不過,她終于明白夏老爺子非要夏傲陽娶她的原因了。
她嗤笑一聲:“是夏家主動點名要娶的我吧?”
薛小梅猛地驚醒過來:“你、你怎么知道?”
晏曦捋了捋頭發,抓下一個什么東西,放在手里慢慢揉捏著,一邊看著薛小梅:“我和夏傲陽訂親之后,夏家給了我一個玉佩當信物,那玉佩和夏傲陽的是一對,其實那玉佩,就是當年被你賣掉的那兩塊玉吧?”
薛小梅張大嘴巴:“你你都知道!”
晏曦摩挲著木盒子上的三個被摳掉的地方,這形狀,確確實實正好能放下玉佩。
她譏誚一笑:“夏家是什么人家,也輪得到我那二伯去救人?想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局,他們的目的,就是要合情合理地讓夏傲陽和我扯上關系罷了。”
“就是可憐了我那二伯的腿,白白斷了,啊,也不算白白,畢竟你們這些人,也從夏家得到不少好處。”
薛小梅如遭雷擊:“怎么可能……怎么會這樣……”
晏曦冷笑,怎么不會?
當年那兩塊玉,恐怕是輾轉流落到了夏家人手里,而夏家看出了玉佩的不凡,又不知道怎么查到了她這,畢竟她是玉佩的原本持有者。
所以,他們為了能夠利用上玉佩,就讓夏傲陽和她締結了未婚夫妻的關系。
雖然不知道這其中是怎么操作的,但想來大概是這樣沒錯了。
這就是所謂大男主的由來嗎?
她猛地一捏手里的東西,聽故事聽得入迷的劇情猛地一哆嗦:“啊啊啊,我怎么會在這里,你怎么把我抓出來的?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