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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是一起住。”五條悟似乎把重點放在了他們住在一起這件事,徑直路過了門口守著的筱原,饒有興趣地在玄關處打量。五條律子怕人多出意外,提前打了電話遣散了家里的人,這時候整個宅子空空蕩蕩只剩下他們。他走馬觀花,一眼就看過了全部,最后停在了三樓的臥室門口,指著這間基本沒什么個人用品的套間問,“我睡在這里?”
律子模棱兩可地說:“……暫時是這樣?!?
“你呢?”他似乎沒打算等她回答,直接打開了盡頭那扇臥室的門,臥室外墻呈弧線狀,中央雙人床,側開門直通衣帽間和淋浴間,已經被打掃過,只留了條她穿過的睡裙搭在落地窗一邊的軟椅上,米色的綢緞軟綿綿的垂著,堆迭在那兒,像是睡著,他掃了一眼,一言不發,像是在想些什么。
她扶著墻邊的手緊張地收緊,擔心他發現她沒能說出口的事情,那無異于是送給他新世界的玩具,他會探究到底,而且并不會以一種能夠體諒她的方式對待她。她選擇寄希望于他一直這么不知道,在給家入硝子報平安的時候同步了他的情況,他遲早會恢復,最遲也不過明天一早。
“媽媽!”這時,樓下傳來伏黑惠的聲音,律子驚得一跳,回過身就看見他背著書包從樓梯上跑上來,也沒忘了和身后的五條悟打招呼,“下午好,叔叔?!彼B忙走過去,不讓他們靠得太近。
不過五條悟對他一點也不感興趣,沒有任何感覺,也沒搭腔,只是若有所思地望著律子蹲在那兒給伏黑惠擦臉的背影。小學生嘰嘰喳喳的話很多,他自動過濾了分享的事情,巧的是,伏黑惠也沒對他有任何傾訴欲,只是想拉著律子一起走。律子回頭看了他一眼,還站在原地,沒有任何突發奇想的創造力,也沒有任何突如其來的情緒,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于是她放下心跟著伏黑惠進去他的臥室。
再出來的時候,她在書房找到了正坐在地上打游戲的五條悟。
他沒回頭,開口問:“他爸爸呢?”
律子語氣復雜,“去世了?!?
他停下手,回頭盯著她,試圖咀嚼她此時每一點微妙的情緒,“真稀奇,他應該喊我舅舅才對?!?
她一愣,飛快地瞥過眼睛掩飾,“……小時候就這么喊,一直忘了改口?!?
五條悟歪著腦袋看了半天,她不是個會撒謊的人,面對著面,簡直是錯漏百出,連小學生都能看出來她心虛。慢吞吞從地上站起來,他拖著聲音,“像是稱呼之類的小問題可以不管,但其實還是很奇怪,現狀對我來說其實就是做填空題目——對了,我現在的認知已經恢復到正常受教育的階段了哦,”他舉起手指,興致勃勃地炫耀,“事實答案就在那里,我要做的就是找到答案,把它放回原來的位置就好,所以事情和事情之間的聯系完全沒有必要考慮,放回原來的位置就會一目了然?!?
“舉個例子,比如我們之間的關系。我有懷疑過你是被什么奇怪組織派過來的特工間諜之類的——剛剛快速看了一眼樓下影碟的故事梗概,現學現賣,畢竟按照我的能力來說,被洗腦之后失憶也是合理劇情發展嘛。對一個陌生人有特殊反應其實是很違背本能的行為,我本來應該做的最優選是在我對你感興趣的時候殺了你——”話說到這里,他的語氣并不像是開玩笑,直直盯著律子時,她不安到自發后退了半步。這會兒天快黑了,窗外原本濃郁的絳紫色盡頭開始發黑,屋子里的光線也在剎那間昏了下去,他幾乎要和房間融為一體,游戲機大屏幕亮著彩色的燈,照在他的臉上,那雙眼睛看起來,陰晴不定。
“我沒有騙你,悟。”她強迫自己冷靜,房間外有伏黑惠,樓下還有筱原,她不能夠激怒他,更加不能夠讓他遷怒到別人身上,“我說的是實話,你不記得的事情,我全都記得,我可以告訴你所有的事情,從你出生那天開始……”
“我當然知道你沒有,”五條悟打斷她,“另外說一下,你要是去做間諜的話會很差勁,臉和個性都不是干這行的料?!闭f完,他把手伸進口袋里,掏出點什么丟在桌子上,律子瞥見后,眼睛像是被燙了一下,臉也有些熱,“剛剛隨手在你臥室的抽屜里翻出來的,是你的哦,不是我的,這個才是我的——”他掏出另外一個口袋里的錢包,倒出來,同樣的銀色包裝,“——同一個牌子,同一個尺寸,本來還想發現點別的讓我的結論看起來不那么下流,不過還是覺得就這樣比較好,因為我還挺滿意這個答案的。”
律子皺起眉毛,舔了舔嘴唇,“……什么答案?!?
他慢條斯理地說:“當然是sex啊,你跟我是這種關系對吧。不然沒辦法解釋,為什么只是聞到你的味道我就會勃起這種條件反射哦?!?
她還是不適應他這種口無遮攔的習慣,臉熱起來,眼眶也是,幾乎要睜不開,兩耳因為緊張和擔心,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臟砰砰跳動的聲響。
等他再走近兩步,她回過神要跑。
“所以你沒有撒謊,你只是沒告訴我全部的事實,”他要抓住她實在是易如反掌,將她抵在墻上也費不了多少力氣,不用怎么憐憫就好,對待她和對待任何一種沒有反抗能力的生物都是一樣的,用蠻力讓她們順服。他現在根本不在乎她受傷,一切的出發點都源于好奇,當然,還有欲望,他興奮不已地問她,“——和親弟弟做愛,是什么感覺?”
他用那張她熟悉的臉迫使她看著自己,因為抓住她時故意用了力,她此時疼得眼眶泛淚,“或者應該說,跟我做愛,是什么感覺?”
也可能是因為別的事情想要落淚。
五條悟的手卡住她的下頜時,她被迫抬起了頭,望著他的眼睛,天已經黑了,游戲機的屏幕也暗了下去,房間里幾乎沒有別的光源,只剩下他的眼睛在黑暗里慢慢亮起刺骨的顏色,冷得她肩膀止不住地發抖,咬著牙齒說:“你不是他……”
“我們有什么區別?”他笑了一聲,盯著她顫動的眼睛,失去血色的嘴唇,他此時完全尊重自己野蠻的本能,低下頭強迫她張開嘴,“我們沒有任何區別,姐姐。”
她掙扎過一會兒,很快失去了力氣,任由他抓著自己,他很蠻橫,幾乎不給她喘息的機會,舌頭伸進去胡亂地舔弄抽插,完全是依據口欲的本能在吮吸,他也沒什么耐心,還貪婪,嘗過一點想要更多,越過齒關后還要往深處進去,頂得她津液從嘴角涎下,窒息感讓她頭暈目眩。她膝蓋幾乎要軟下去,整個人攀著他的肩膀,一直到他放緩了動作,挾持她的雙手改為扶著她的后腦,摟著她。
連呼吸都輕了下去。
她再睜眼,沒有溫度的顏色一點點化開。
五條悟蹭著她的鼻尖,他也不說松手,用同樣的聲音問她,“為什么不告訴我?”
律子聽見了,驟然放松了心神,摟緊了他的肩膀。天徹底黑了下去,愈發的深,她把眼淚也藏得很深,很深,深到幾乎看不見。他不問不聽不深究,永遠都不需要面對。
很久,她才小聲開口,“我不知道該怎么說。”
他沉默片刻,問她:“我們的關系這么難以啟齒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