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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孩真八卦！林唯一正色道：“我和她就是普通朋友，你別聽別人瞎說?！?

哎呦，友達以上戀人未滿嘛，攸晴一臉的“我懂我懂”，又說：“你不知道，那天在圖書館你昏迷不醒，杜師姐可著急了，哭得稀里嘩啦的，她是真的很關(guān)心你。”

林唯一沒接腔，只目不轉(zhuǎn)睛地注視著攸晴。

長發(fā)披肩的女孩比起扎馬尾辮時少了一點稚氣，一雙大眼睛分外靈動，她表情多變，笑容燦爛，吃東西的樣子很有趣，氣質(zhì)和杜馨夢截然不同。

林唯一知道，他看著攸晴時，林小二也在看，這就是沉浸式的約會，林小二真的要好好感謝他的良苦用心。

攸晴不想冷場，繼續(xù)說著話：“我有時候也會想起那天發(fā)生的事，真的很危險。心臟驟停的搶救時間只有四分鐘，救護車不可能那么快，幸好那天有個醫(yī)學(xué)院的男生幫我，要不然我的體力也堅持不了太久。哦對了！你的保鏢好像會cpr，你以后還是不要離開他的視線了，不管去哪兒，車上都備一臺aed，關(guān)鍵時刻能救命……”

林唯一打斷她的話，問：“你為什么會cpr？”

“我學(xué)過呀！”攸晴興奮地說，“去年高考完，暑假里我閑著沒事干，就去參加了一個義工組織，他們搞了一場急救培訓(xùn)，我就學(xué)會了，沒想到真的能派上用場！”

她泰然自若地撒著謊，事實是，去年暑假，翠姨專門請來老師，教攸晴心肺復(fù)蘇等急救知識，說她即將去到林唯一身邊，也許有一天會用得著。

林唯一不疑有他，拿起餐巾擦擦嘴，說：“那些東西也就只能解一時之急，撼動不了事情的根本，這次能救過來，下次就不一定了。我的心臟已經(jīng)到了極限，我隨時隨地……都會死。”

攸晴張了張嘴，沉默幾秒后才將問題問出口：“不能治嗎？”

林唯一平靜地看著她，說：“不能。”

攸晴眼神無措：“那、那怎么辦？”

林唯一沒有和她開玩笑，給一句“涼拌”之類的回復(fù)，而是非常認真地給了她一個答案：“沒有辦法，就是等死。”

見攸晴呆呆地看著他，林唯一不耐煩地指指她的碗，說：“快點吃，別磨蹭。”

攸晴趕緊低下頭，大口扒起飯來。

等她吃完一碗飯，桌上的菜還剩下大半。林唯一早就停下了筷子，見攸晴拿起餐巾擦嘴，立刻招手叫來服務(wù)員買單，接著一言不發(fā)地站起身，手臂上挽著外套，頭也不回地往餐廳大門走去。

攸晴拎起小背包，忙不迭地跟在他身后，商場里人越來越多，林唯一左右一看，問攸晴：“電影院在幾樓？”

“真的要看電影嗎？”攸晴低聲說，“要不……算了吧。”

“為什么？”林唯一語氣平平，像是在完成一樁任務(wù)，“說好了一起看電影的，走吧，你帶路?！?

攸晴回想起吃飯時的聊天內(nèi)容，早就沒了看電影的心思。

林唯一說他的心臟已經(jīng)到了極限，隨時隨地都會死，還不能治，攸晴不知道這些話里有沒有夸張成分，但林唯一好像沒有騙她的理由，事關(guān)生死，誰會烏鴉嘴地咒自己？

攸晴心里有點難過，想象不出林唯一死亡的樣子。

兩人坐扶梯來到商場五樓，周六晚上的黃金時段，電影院里人頭攢動，十幾臺取票機子前都排著長隊，餐飲吧臺處也擠得里三層外三層，空氣里飄蕩著爆米花的香味。

林唯一掃了眼當(dāng)下熱映的幾部電影海報，問攸晴：“看什么？”

攸晴覺得這個問題用腳趾頭都能回答，最近全國熱映的大片只有一部，超級英雄拯救世界，不看這個還能看什么？

她指著那電影的巨幅海報說：“看這個，這個票房很高，我室友看過，說特別刺激?！?

林唯一說：“不行，這個音效太響，我心臟受不了。”

攸晴：“……”

她完全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仔細一想，很有道理耶！

攸晴表示理解，拿出手機看影院排片，絕大部分都是這部大制作，其余影片只可憐地被分配到一點點場次，分別是：一部國產(chǎn)恐怖片，一部國產(chǎn)文藝愛情片，一部國產(chǎn)低幼動畫片。

恐怖片就不用想了，林唯一要是去看這個，搞不好觀眾席能直接變成恐怖現(xiàn)場。

攸晴拿著手機給他看：“文藝片，動畫片，你選一個?！?

林唯一掃了眼屏幕，說：“文藝片還要再等一個多小時，動畫片半小時后就開演，看這個。”

攸晴癟著嘴點點頭：“好……吧?！?

她想她一定是瘋了，大周末的晚上，跑電影院來看一部以幼兒園小孩為目標受眾的動畫片。

林唯一買好票，攸晴轉(zhuǎn)過腦袋看向餐飲吧臺，她饞了，晚飯沒吃飽，這會兒很想買個最大桶的爆米花，再來根烤腸，外加一杯大可樂，想想就很過癮！

林唯一完全沒有去買零食飲料的念頭，見攸晴慢慢向吧臺挪步，叫住她：“你干嗎去？”

攸晴回過頭，咽了口口水，說：“你請我看電影，我請你吃爆米花吧，那個……你喝什么？”

林唯一說：“我不吃爆米花，也不喝飲料，你給我買瓶礦泉水就行?！蹦┝擞旨由弦痪?，“你不覺得爆米花的味道很膩很難聞嗎？我站在這兒聞著都反胃。”

攸晴：“…………”

她不覺得呢！爆米花香噴噴的，是甜甜的奶油味，哪里難聞??！

電影開場前五分鐘，林唯一和攸晴檢票入場，影廳特別小，只有個位數(shù)的觀眾——兩戶三口之家，外加林唯一和攸晴這對大冤種。

他們坐在第五排的正中間，能聽到兩個小朋友在后面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喊著“媽媽、媽媽”。

攸晴回頭張望，看到年輕的媽媽在給孩子拿零食，邊拿邊說：“你小點聲，媽媽有沒有教過你，公共場合不能大聲喧嘩?！?

小朋友很聽話，乖乖坐好，拿著棒棒糖美美地舔起來。

攸晴回過頭來，問林唯一：“你小時候，爸爸媽媽帶你來過電影院嗎？”

“沒有?！绷治ㄒ徽f，“我不能受驚嚇，電影里總會有一些故意的嚇人鏡頭，哪怕動畫片都會有，我媽就不敢讓我看?！?

攸晴說：“我小時候也沒來過電影院?！?